可惜,怕是要落空了。
樓世寧慵懶地坐在上首,看我的眸中滿是玩味,仿佛我只是個待價而沽且行還不好的貨。
我站在大殿中,脊背僵直地了袖,中原服飾繁瑣的袖口紋路磨得我指尖發,額頭冒出冷汗。
就在我退了要出聲婉拒時,樓亭忽然又開口,“我要了。”
樓亭是先皇的幺弟,雖然是樓世寧的小叔叔,卻只比他大三歲。兩人面容又長得極像,看起來更像兄弟。
先帝駕崩時,樓世寧剛十五歲,按說也勉強可以掌國了。先帝卻不放心,封了樓亭為攝政王,命他輔佐新帝,掌控朝局。
要說這也沒什麼,可問題在于,先帝忘了說清還政日期,這就很難辦了。
眼看著樓世寧年近二十了,樓亭還沒有一點放權的意思,甚至愈發獨斷,幾乎快越過天子去了。
他向來跋扈,在朝中基又深,呼風喚雨的,想要什麼都是一句話的事,區區一個我更不在話下。
我眼見著樓世寧面一僵。“難得皇叔有看上的人,朕自當應允。”
樓亭端坐在他下首,聞言點了點頭,起告退,樓世寧索直接散了宴席。
大臣們魚貫而出,我逆著人流追上去,被樓亭攔住,“去哪?”
我退后兩步,行了一禮,“去求陛下收回命。”
樓亭挑了挑眉,“不愿嫁給我?”
“不敢,是我才貌陋,不堪匹配王爺。”
“呵,話說得不錯,有點我們中原的意思了。看來我朝對邊境屬地的教化還算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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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亭轉頭同他的侍衛段浩低笑,我只裝作未聞,快步走去了樓世寧的寢殿外跪求。
一個時辰,侍們來來回回通報了三次,樓世寧都沒出來見我,當然也沒答復。
樓亭也不走,搬了把椅子坐在廊下看我,順帶喝了四盞茶。
段浩詢問他該如何置,他只擺擺手,“讓跪,到點了,拖回去。”
又半柱香時辰后,宮門該下鑰了,侍帶著圣上口諭來攆人。
樓亭慢悠悠走過來,我也在侍多的攙扶下起,剛挪了一步,就踉蹌倒地。
膝蓋麻木酸痛,雙幾乎不聽使喚了……
段浩見狀快步上前,似乎真要將我拖回去。樓亭手攔了他一下,隨即彎腰將我背了起來。
騰空的一瞬間,我下意識抱住他脖子,一聲驚呼含在口中。
樓亭這是發的什麼瘋?
我與他初見,話都沒說三句,何以就這般親了……
又見段浩在旁滿臉后知后覺的惶恐,才明白,樓亭方才那句話一出口,不管我愿不愿意,我都已經是他的人了。
所以樓世寧不可能見我,侍衛也不準我,哪怕攝政王爺要屈尊降貴地自己來。
既如此,我便滿足他。
于是也不再拿著,整個人松了勁,實打實地趴在他后背上,兩只腳勾著勒住他腰。
樓亭用小臂攬住我膝窩,“你這作可有點豪放,怎的沒學到我們中原的含蓄呢?”
我撇撇,“百聞不如一見,我也是才知,世人口中冷酷果決的攝政王爺,竟這般憐香惜玉!”
“你想多了,我只是不想看著你一瘸一拐的丟人現眼!”
樓亭一路將我背出宮,門口停著他四駕的大馬車,寬敞華麗,里頭的小幾上擺著四碟點心,皆是小巧致的,旁邊還有個鎏金的暖爐,溫著一壺酒。
果然是權傾朝野的攝政王,當真是奢靡樂!我暗自嘆息,眼睛卻從那點心上轉了兩。
樓亭沒說話,只是將點心盤往我面前推了推,自己靠在枕上,拿起奏折來看。
我了一天,又見他并不看我,便狼吞虎咽起來。
吃著吃著心中一悸,樓亭這般稔的做派是哪來的呢?為何我也被他帶跑偏了……
“看我做甚?”樓亭低低出聲,眼睛卻沒離開奏折。
我連忙收回視線,掂量著問:“王爺為何要娶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