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白天發生的事并沒有影響到許爍,晚上,他在我邊睡得香,我瞪著天花板發呆,思緒正時,聽到他手機震了一下,我小心拿過來,正看見微信彈窗跳了出來。
對方問他:睡了嗎?我睡不著,我想不通,你不是答應我不帶見父母的嗎?你為什麼騙我啊?
后面附帶了一個哭的表包。
這支手機跟他平時在用的那支一模一樣,但是微信頭像卻不一樣,我又打開自己的手機看了一下,確定他把自己的兩支手機搞混了。
他微信小號里只有零星幾個人,我挨個點開對話框,確認了這些人的份。跟他用頭像的那個微信是他的劈對象,剩下的幾人是那孩的朋友。
我自似的點開了對方的朋友圈。
看見用兩人的合照做了背景,除此之外,每一條朋友圈都是兩個人的甜日常,最新的一條上面附言:打卡 721 天。
諷刺的是,這個姑娘我認識。
李婉棠,是許爍的同學,從大一開始就追在許爍后跑,之前提起時,許爍眉頭皺個「川」字。
「寶寶,你能別提嗎?我都反胃了。」
但是在這個微信里,我并沒有看到他反胃的表現。
點開兩人的對話框,我看到了他們互道早晚安,分各自的日常。
在我給許爍發微信一整天都得不到回音時,他把自己的午飯拍給李婉棠,跟吐槽:今天的菜太難吃了,不及你廚藝的萬分之一。
我看到了在他加班的時候,李婉棠給他做了飯菜送到公司,過后,他炫耀似的跟說:老婆,你也太厲害了吧,我同事都被你的廚藝征服了,說下次還想吃你做的紅燒獅子頭。
許爍從沒過我「老婆」,之前他管我「姐姐」,后來就變了「寶寶」。
我還看到在他每個加班的夜晚,李婉棠在公司陪著他,或許是累極了,趴在桌上睡得昏天暗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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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揣他在拍這張照片時的心理。
燈下,李婉棠的面部線條很是和,一定跟他當時的心一樣吧。
這洶涌的意已經沖破了屏幕將我擊倒。
我繼續向下翻。
李婉棠對他撒:你家的床好啊,都把我硌疼了,還有那個窗簾,好老氣哦,下次你換一個嘛。
日期是我出差的那一個月。
那一個月,在我親力親為裝扮的房子里,他們兩人朝夕相對,用著我的東西,睡著我的床,還對我挑三揀四。
更讓我覺得可笑的是,許爍當真把那窗簾換了,我當時問他原因,他含糊其辭說「這個更明亮一些,你覺得呢寶寶?」
在我深深著他的時候,他把這份意雙倍給了另一個孩子。
我們沒有領證,我們只是關系,所以我沒有辦法憑著這些證據制裁他什麼,把他的手機放回原,我覺得一切跟做夢一樣。
我靜靜躺著,許爍卻忽然驚醒,我余瞥見他第一時間去手機,我閉上眼睛裝睡。
他輕手輕腳下了床,好半天又推門進來。等他再睡著的時候,我看了眼他的手機,已經換回了他平時用的那個。
我忽然覺得很可笑,我沒有畏懼他家里的諸多刁難,但他對另一個姑娘的意卻生生把我從這份里退。
5、
我沒有留下這個孩子,我也沒告訴任何人我去了醫院。
回到家昏睡了一整天,晚上醒來時,許爍還沒有回來,我給他打了電話,他沒接。約有一個小時后,給我回了過來。
「怎麼了寶寶?」
我問他:「你今天又加班嗎?」
他語氣中滿是興:「我今天辦理了離職手續,我馬上就可以去華恒上班了。寶寶,我終于可以讓你過上更好的生活了,等我忙完接的事就回去陪你。」
他明顯是醉酒狀態,說話舌頭都大了。我忽然替他覺得累,一個人總活在謊言中,他不會覺空虛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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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等到半夜,我終于聽到敲門聲,走到門前一看,李婉棠正扶著醉的不省人事的許爍站在門口,老六站在他倆邊,惴惴不安的看著我。
「嫂……今天我們出去慶祝,許哥喝大了,對不起啊。」
當著李婉棠的面,他連「嫂子」都不敢。
李婉棠長得很討喜,笑起來左邊臉上的小梨渦若若現,大大方方跟我打招呼:「您就是許爍的朋友吧?你好,我是他的朋友,我李婉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