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我帶著壯士赴死的決心走進包間，著腦袋坐到了小七邊。
然后我一抬頭，隔著圓桌，好巧不巧，齊牧就坐在我正對面。
我：……
這是什麼人間疾苦！
整個過程中，我的腦袋要麼朝左，要麼擰右。
如果目流轉間不小心經過了正前方的齊牧，我就趕低下頭假裝玩手機。
以至于小七小聲問我：「周舟，你睡落枕了嗎？」
我強歡笑：「我得了一種病，一種無法正視前方的病。」
即便如此，我還是發現，齊牧是整個聚會中同志們關注的重點。
換上便服的他，比之前了些嚴肅，多了些年氣。
不愧是高清視頻下都帥氣不減的臉。
就很絕。
吃到一半，我終于不了這種持續社死的覺，隨便找了個借口，準備溜之大吉。
沒想到一只腳剛踏出門框，齊牧也跟著站起來。
「我送你吧。」
全場十幾雙眼睛齊刷刷看過來。
我：……
你們知道上課吃零食，被老師罰在全班面前表演吃完是什麼嗎？
我知道。
Again。
我：「不用了，我家遠的，我坐地鐵回去就行。」
齊牧：「沒事，我順路。」
眾人的眼神一時間充滿探究。
小七最先反應過來：「齊牧，你知道周舟家在哪兒？」
齊牧點頭：「知道，我之前去過家。」
眾人：？？！！
15
如果我有罪，請讓法律懲罰我，而不是讓警察叔叔送我回家。
我坐在齊牧的副駕駛座上，生無可。
從包間出來后，我拒絕了他很多次。
然后走到車旁時，齊牧來了句「上去」,我就乖乖坐了上去。
救命啊，這個人在我這兒有職業濾鏡，他的命令太有迫，我本不敢拒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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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廂里，空氣逐漸凝結冰。
我怕凍死，艱難地尋找話題：「您……怎麼不繼續留在那兒？」
齊牧：「我齊牧。」
又一個祈使句甩在我臉上，鏗鏘有力。
我：「好……」
齊牧：「我不太習慣那種場合。」
等等，這是個相親局，齊牧也到場了，所以說明……
我：「你是單？」
齊牧：「嗯。」
我心里平衡了，看看，連帥哥也是單。
齊牧：「有個前輩邀請我來，我推不掉。看你中途走了，就跟你一起出來了。」
我試探地問：「我瞅著，聚會上好像多同志對你興趣的，沒你喜歡的？」
齊牧停頓了片刻，然后言簡意賅地回答：「沒注意。」
我：……
車廂再次沉默，結冰聲席卷而來。
我有點拿不定齊牧對我的態度。
要說他討厭我吧，他還愿意送我回家；要說他不討厭我吧，每回聊天都能把天聊死，還把我整得賊無語。
這難道是對我的懲罰？
車停在一個紅燈，齊牧突然開口：「你正常起來，跟那天還不一樣的。」
我：……
我強歡笑：「是嗎？」
齊牧理所當然：「嗯。」
齊牧：「看著就一溫乖巧的姑娘。」
我現在覺得，齊牧可能不是討厭我，他就是說話太直男了。
我：「那天真的非常抱歉，我也不知道自己喝醉之后是那個樣子……」
齊牧：「沒事兒。」
我正想謝，他話鋒一轉，語氣含笑：「要是下次再喝醉被我逮著，就沒這麼簡單了。」
我：……
那我可真是太謝你了警察叔叔。
齊牧又說：「你以后別喝酒了，你喝醉了之后，什麼都跟人說。」
我：？？？？
齊牧：「我送你回家的路上，你把你份證、銀行卡什麼的全都塞給我，還把銀行卡碼告訴我了。」
我大驚：「我真說了？！」
齊牧點頭：「34××××」
我：……
救命啊，我要下車，我要立刻滾去銀行改碼！
16
但我還是忍住了。
我相信警察叔叔不會盜用我的銀行卡（畢竟我的銀行卡里只有兩百塊錢）。
二十分鐘后，我坐著零下十八度的車，終于到達了小區門口。
我趕下車：「謝謝你特意送我回來，你家應該離得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