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昂又踹了他一腳：「嫂子。」
胖子愣了。
我也愣了。
胖子先反應過來：「朋友？」
曲昂睨了他一眼：「嗯。」
「啥時候有的？」
「前兩天。」他說這話時，有點不知哪里來的小驕傲。
胖子再次轉向我，笑得一臉諂：「妹……嫂子，我孫子喬。」
這名字，真不怕被人占便宜嗎？
后面一桌立刻有人：「孫子，換你了。」
我：……
孫子喬顛顛跑過去，抓桿又折回來：「嫂子，跟我們一起玩嗎？」
我搖搖頭：「我不會。」
「沒事兒，昂哥會，他教你。是吧昂哥？」
我下意識看向曲昂。
他好整以暇地看著，并沒回答。
于是我小聲回孫子喬：「你也看到了，他不想教我的，我就不……」
「我可沒說。」曲昂打斷我，手突然搭在我肩頭，低頭近，懶懶一笑，「朋友。」
嚇得我彈起飛，一把搶過孫子喬手上的球桿。
孫子喬：？
我：「那個，我桿有多重……」
鄰桌幾個好像也都是他們認識的人，見狀圍過來。
跟孫子喬對打的是個瘦高個兒，疑地看著我，孫子喬趕介紹：「這是昂哥朋友！」
隨即便是一陣男生的起哄，夾雜著幾聲「嫂子」和口哨。
我握球桿，不知所措地看向曲昂。
他還是那副漫不經心的樣子，角還掛著抹笑，似乎很現在的狀況。
最后才走過來，擋在他們面前：「別鬧了。」
幾個男生瞬間安靜。
我松了口氣，就聽曲昂語氣慵懶帶笑地又接了句：
「臉皮薄，會害的。」
5
我震驚地看向曲昂。
Advertisement
誰臉皮薄容易害了！？
我拿著球桿氣呼呼地站到球桌邊，對手男生愣兩秒，擺好球，示意我先開始。
這下到我愣了。
周圍的人都盯著我，總不能這會兒說不會打吧？
我咽了口唾沫，看向隔壁桌，依葫蘆畫瓢擺了個姿勢。
左手桌，桿撐在指尖，腰彎下，然后，然后是……
「腰往下。」
一只大手輕輕按在我腰上，曲昂俯近，掌心覆上我的左手：「手指分開。」
突如其來的親距離讓我瞬間慌了神。
他的呼吸就在我耳邊，掌心著我的手和腰。
短暫的接后，他立刻把手拿開。
「嗯？」
曲昂疑的聲音讓我立刻回過神，趕照他說的擺好姿勢。
可被他過的地方好像燃起了火，燙到灼人。
我連桿都拿不穩，更不要說進球了。
幾個回合下來，我一球沒進，倒是對手男生就剩一個球了。
周圍響起噓聲，埋怨那個男生欺負我。
曲昂抱臂看著，并沒有要幫我的意思。
我答應假裝他朋友，大老遠跑過來給他送信，莫名其妙上了臺球桌，被別人看笑話，結果他還一點不幫我。
我越想越委屈，鼻頭有點酸。
真過分。
我深吸一口氣，擺好姿勢，準備背水一戰。
后領忽然被人拎住。
曲昂像拎小一樣把我放到一邊，接過我手里的球桿。
「看著。」他挑眉，揚一笑，「我幫你報仇。」
周圍又是一陣起哄聲。
我愣愣站在一旁。
這人好臭屁啊。
可不知道為什麼，我臉頰有點燙。
然后，我就知道他為什麼這麼臭屁了。
他作帥氣，行云流水連進數球，最后只剩一個球。
他忽然停下，轉朝我勾勾手。
我愣愣地走過去。
他看著我：「我把這球進了，你答應我一件事？」
我滿臉防備：「什麼？」
曲昂：「不準再喜歡余恒。」
我：？！
我：「不可能。」
「哦。」曲昂無所謂地挑挑眉，「那就每天跟我說晚安。」
嗯……
這個要求好像不算過分。
我：「行吧。」
他輕笑一聲，抬手用力了下我的腦袋。
我捂著頭正要抱怨，就見他最后一桿輕輕一推。
球進了。
圍觀人群哄鬧嬉笑，將我與曲昂簇擁在中間。
明亮的燈下，他回頭看我，眉眼皆是飛揚的神采。
6
我跟曲昂一起回學校。
但我始終跟他保持距離。
他懶洋洋地問：「干嘛？」
我：「請假裝不認識我。」
曲昂冷哼一聲：「還有人不知道你是我朋友？」
我：……
我認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