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低著頭往宿舍方向走。
曲昂還跟著我。
我一臉警覺：「那邊是生宿舍。」
曲昂漫不經心：「送你。」
我：？
我：「我自己能回去。」
曲昂邁開長，兜越過我，繼續向前。
我滿頭問號：「你干嘛去？」
「在你宿舍樓下等你。」
我：……
我再次認命，低著頭快步向前走。
曲昂突然停下，我一下撞到他的后背。
「你又怎麼了？」我捂著腦門。
他逆著，垂眸看我，像是在笑。
而后抬手用力了下我的腦袋。
我下意識閉上眼。
「逗你看不出來？」他嗓音含笑，「真是個白癡。」
7
回到宿舍，我非常認真地給曲昂發微信。
我：跟你說個事兒。
曲昂：？
我：以后能不能不要我頭了？
曲昂：？
我：我還在長個兒。
曲昂：？
我：真的！！
曲昂：？
我：……
我：能不能別發問號了，這樣好像我是個傻子。
曲昂：。
我：……
臨睡前，我抱著手機糾結許久，努力做好心理建設，才猶猶豫豫給曲昂發了消息。
我：晚安。
五分鐘后，曲昂：？
我：……
去你大爺的，自己說的話都忘了，又在逗我！？
老娘這就把你拉黑！！
我怒氣沖沖地打開設置頁面，手指即將點到「加黑名單」時，通知彈出新消息。
曲昂：晚安。
8
一連數天，我都在給曲昂寫信。
但懶惰讓我開始擺爛。
從洋洋灑灑幾頁紙，到隨隨便便幾段話。
曲昂什麼也沒說。
我嚴重懷疑他都沒看。
周六，我完寫信任務，終于松口氣好好放松。
余恒忽然發來微信：小羽，你最近是不是有些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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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下讀懂他的潛臺詞。
我已經好幾天沒參加社團排練了。
我們漫社為校慶準備了不節目，作為宅舞部的一員，我本該每天去排練的……
可我已經請好幾天假了。
而且不負責任地說，我本對跳宅舞沒太大興趣……
當初加漫社，就是個意外。
社團招新時，我路過漫社，被一個好聽的聲音住。
男生穿著奇怪的 cos 裝，卻襯得氣質清冷，面若冠玉。
我不是二次元，也很看漫，甚至直到很久之后我才知道，余恒當時 cos 的是鬼滅的富岡義勇。
可那一刻，我鬼使神差地跟余恒走進去，然后在幾個部門里選了宅舞部。
好在我有舞蹈基礎，學起來不算吃力。
我努力融這群高濃度二次元，跟 cos 部的人打一片，只為兼職做他們的攝影，明正大地把鏡頭對準余恒。
初見時的心，也隨著一張張照片，逐漸變藏不住的。
我盯著余恒發來的消息，回復道：不忙，我今天就去排練。
余恒：那就好。
我松了口氣，同時又有些沮喪。
他總是這樣溫，看不清喜怒，不態度，好像手可及，卻又遠在天邊。
排練沒有持續很久，余恒他們部門也有事，所以整個過程，我們連眼神匯都得可憐。
直到結束，他才朝我走來：「我送你回宿舍吧？」
我剛想點頭，忽然想到曲昂。
為避免節外生枝，我忍痛拒絕：「不了，我還有事。」
依余恒的格，對話應該就此結束了。
誰知他突然瞇了瞇眼：「去找曲昂？」
我一愣：「啊？」
他輕笑，瞬間變回溫模樣：「沒什麼，那我們一起出去吧。」
好像他剛剛眸里的危險只是我的錯覺。
我傻傻「哦」了一聲，追上他的腳步。
剛走出教學樓，迎面就遇到校花。
自從我莫名其妙變曲昂朋友后，我總覺得對不起，想辦法各種躲。
其實校花夏頌嵐是個蠻溫的妹子，只是問了些簡單的問題，包括我跟曲昂怎麼認識的，怎麼在一起的之類問題。
笑話，我當然不知道。
只能臉不紅心不跳地瞎編。
余恒一言不發地盯著我，盯得我有點發。
夏頌嵐看向旁邊的余恒，突然不輕不重地來了句：「既然和曲昂在一起了，是不是應該跟別人保持距離啊？」
隨后笑得人畜無害：「畢竟余恒學長也是很多人的男神，是吧，學長？」
余恒也隨著笑，眼神卻很涼：「沒有保持距離是我的問題，畢竟小羽這麼可，我沒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