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時，霍知帶著些許煙草味回來，語氣輕松了點：「那就是他同學。」
我頭一回沒法冷靜，我問他：「就算不是同學又怎麼樣？」
霍知頓住，看著我沒說話。
「你可能不知道，你剛才的臉有多差，好像有什麼寶貝不控制被人搶走了一樣……」
「……尤佳，你想太多了。」
他從桌那邊手過來握住我的手：「鐘雯是我妹妹，我總不能不管，要是被騙了怎麼辦？」
「一張照片而已，你怎麼就知道是被騙了？」
他放開我的手：「你在鉆牛角尖。」
「你知道我沒有。」
他不說話了。
那頓飯，我們吃得很不愉快。
但霍知很快就向我低頭道歉，并保證自己以后會注意。
我并不是真的想跟他吵，便順著臺階下了：「那，你教我游泳。」
去基地那天，他們說他游泳很厲害。
他欣然點頭：「可以啊，學校附近不就新開了個游泳館，我去辦張卡教你。」
……
霍知真的什麼都會，還和高中一樣，仿佛什麼都難不倒他。
五一的前一個周末，他又陪我去游泳館游泳。
可我換完泳出來，卻遲遲沒有等到他。
這時，有人過來問我要電話號碼。
「我？」我指了指自己。
對方笑笑：「對，你。」
來學游泳的這段時間，有不找霍知搭訕的生，但找我要聯系方式的，這還是頭一次。
我不習慣應對這些，剛想著拒絕，霍知就出來了。
他摟過我的腰，說：「有男朋友了。」
那人只好訕訕離開。
等人走遠，霍知皺眉問我：「不懂拒絕？」
「我剛要拒絕。」
「我從后面看，你耳朵都紅了。」
「因為不習慣。」
Advertisement
他看了看我：「我就不信以前我還沒出現過幾個敵。」
我低了聲：「沒有。」
「什麼？」
「你沒有敵。」
他看著我的臉想了想：「說到這個也奇怪，我以前怎麼會對你沒印象呢？」
是啊，為什麼沒有呢？
明明面對面接過的。
「你記不好。」
他聳聳肩，不置可否。
然后說：「展說五一要過來找我們玩。」
我微愣：「可以啊，去哪兒玩？」
「鐘雯說，去爬山。」
6.
然而計劃趕不上變化。
展有事放了我們鴿子，鐘雯說三個人爬山，顯得像電燈泡，于是拉來了衛明充數。
衛明是的大學同學，也是前不久發過的朋友圈合照的那個男生。
這是我和霍知第一次見衛明，所以談算不上熱絡，山路走著走著就自分兩隊。
我與霍知在前，他倆殿后。
山路不陡，可黑云抑，趕在暴雨之前，我們加快速度登到山頂的酒店。
卻沒見到衛明和鐘雯。
很快雨就砸了下來。
霍知眉頭鎖：「我去找找看。」卸下背包就往雨里沖。
我來不及攔，只見他跑出幾步，衛明背著鐘雯出現了。
兩人狼狽得很，霍知只站在他們對面，面鐵青，看著也沒好到哪兒去。
「都站在雨里做什麼？趕快進來！」
打破這場短暫的僵持，怕他們冒，我轉去問工作人員要干凈的巾。
結果回頭就看到霍知把自己了的沖鋒隨手一扔，然后將里頭干凈的襯衫下來往鐘雯上披，他半蹲下去，端看的腳，語氣很差：「下雨了不知道躲？」
鐘雯了下小：「就是躲雨的時候崴到的。」
當時被后來涌上的大媽旅行團開，跟我們走散，這場雨說下就下，一心急，也沒注意到泥土路有坑，就崴了腳。
Advertisement
「說到底還是笨。」
「……」
原來崴到腳了嗎？
我呆立兩秒，上前給他們遞巾。
「快吧，我已經服務生煮姜茶了，一會兒你們喝點，小心冒。」
衛明眉眼潤著跟我說謝謝。
鐘雯接過巾，抬頭沖我蒼白地笑了一下，跟著衛明說：「謝謝佳子姐。」
彼時霍知也站了起來，發梢掛著水，他隨便了，頗是不耐：「我都說這兩天有雨，你偏不信，偏要來，現在知道錯了吧？」
鐘雯也不服氣：「我又不是故意的。」
霍知今天的脾氣莫名火，從早上我們四人在山下匯合時就這樣了，也不知道是和鐘雯鬧了什麼別扭，明明是一起出來玩的，卻各走各的。以前他不是這樣的。但凡他能放慢速度回一次頭，鐘雯也不至于掉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