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邊應付得吃力，還是宋見山幫我解了圍。
這會兒也是，他不放心我一個人，特地陪我下來等霍知。
我搖搖頭：「沒有。」
「會不會是手機靜音了沒聽到。」
「說好要接我的。」
我有些不安，給展發了條微信。
展過了好一會兒才回我，卻是一張圖片。
圖片是鐘雯兩個小時前發的朋友圈截圖。
說：我好像找到能陪我去看極的人了。
我心跳了一拍，給展打電話，問他什麼意思。
展默了默，說：「說的人是衛明。」
「然后呢？」
「……我現在也聯系不上他們。」
掛了電話，大夏天的我手腳冰涼，都忘了。
好一會兒，我聽到宋見山問我：「怎麼了？」
我回到現實：「什麼？」
他說：「你看上去不太好。」
我深吸一口氣，問他：「你開車了嗎？」
「開了。」
「沒喝酒吧？」
「沒有。」
「能麻煩你送我去一個地方嗎？」
11.
這是我第二次來基地。
霍知說過，一般找不到人的時候，來這里，總能找到。
老小區，不限車輛進出，只收停車費。
車子停在公寓樓下，我讓宋見山在車里等我。
他卻住我：「還是我跟你一起吧。」
見他表凝重，我不笑了：「你不用那麼張。」
因為這個心理建設我已經做得夠久了。
可都不用上樓，我剛下車，就看到鐘雯和霍知一前一后從樓里出來。
鐘雯著一張臉，顯然剛哭過。
當霍知幾步上前拉過的手，用力甩開：「你別我！」
夜太濃，他們本沒發現我的存在。
霍知著氣，突然往路邊那棵樹踢了一腳。
鐘雯嚇得后退了兩步。
他又冷靜下來，幫眼淚：「不就是極，我陪你去看還不行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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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考慮那些七八糟的因素，這是一句很浪漫的話。
如果我沒有出霍知的名字，事的發展說不定也會因為這句話而擁有浪漫的走向。
但我就是出口了。
「霍知。」
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兩人猝不及防被打斷，雙雙朝我看過來。
霍知更是如夢初醒，放開了給鐘雯眼淚的手。
「尤佳？」
他下意識向前走了走，擋住鐘雯，「你怎麼來了？」
「是你說要接我的。」
「哦對，」他抹了把臉，「對不起，我手機忘帶上了。」
「沒事，我過來找你也行。」
我邊說邊走向他。
也許是我表太過漠然，不同以往的溫順，霍知臉上終于出現一慌。
「尤佳，你聽我說——」
「我們分手吧。」
「……」
「佳子姐……」
我以為鐘雯不會出聲的。
但我也只是看了一眼。
「你說什麼？」
「……我很喜歡你，但如果你連自己喜歡誰都不知道，又或者是分不清自己更喜歡哪個，我想，你是配不上我的。」
看著他怔忪的模樣，我莫名痛快。
「所以霍知，我們分手吧。」
「我不同意。」
霍知回過神來，頭一回這麼嚴肅地看著我：「我不同意分手。」
余看到鐘雯失落的神，我暗自嘆息。
「我不是在征求你意見。」
我抑太久了。
從衛明在鐘雯的邊出現起，霍知就不再是我認識的那個霍知。
這陣子我過得如履薄冰，曾在深夜反復地幻想過如果事的結果真如自己所料那般糟糕，我應該怎麼做。
可當事實真的明明白白地擺在我眼前，原以為的失控并沒有出現，我平靜得不得了。
「我說了我可以解釋。」
「不重要了。」
我轉就走。
因為我現在反胃得想吐，耳朵嗡嗡的，什麼也聽不進去。
直到霍知追過來，卻被下車的宋見山一拳頭打過去，我嚇了一大跳。
「宋見山！」
霍知毫無防備，就這麼被宋見山打倒在地。
盡管宋見山比起以前變化不小，但在我眼里，他還停留在高中那個瘦弱斯文的形象。
我試圖拉他，居然拉不。
他太高了，胳膊邦邦的，腳下更是如同灌了鉛。
「別管了，走吧。」我說。
他略有松，仍是對霍知質問出聲：「你沒看到不舒服嗎？」
霍知蒙了，看向我倆的手，連鐘雯要拉他起來都沒管。
「你他媽誰啊！」
宋見山沒管，拉我上車，又幫我帶上車門，這才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