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子是你爹。」
12.
車子開出小區好一段路，我實在難，讓宋見山停了車。
一陣干嘔，卻什麼也吐不出來。
宋見山跟著下來給我遞水。
「謝謝。」
「還好嗎？」
「我也不知道好不好。」
可能是消化不良，可能是純犯惡心，我現在只想呼吸新鮮空氣。
附近是公園，沒有立刻回車里，我在一張石凳坐下。
宋見山說：「抱歉，我不該多管閑事，但當時也是一時心急，不想他糾纏你……」
「沒事，我知道你是好心。」我撕了礦泉水瓶那圈包裝，「就是讓你看笑話了，我才應該不好意思。」
宋見山沉默片刻，「這個霍知，也是南高的吧？」
「嗯。我們大學同校，機緣巧合就在一起了。」
「他旁邊那個生，我看著也眼。」
「還以為你上學的時候兩耳不聞窗外事，原來也這麼八卦。」
他不好意思地笑笑：「他有名的。」
我聳聳肩：「管他們過去還是現在，反正都和我無關了。」
「嗯，都過去了，開心一點。」
「我現在就開心的。說了這陣子最想說的話，腦子很清醒，只是沒跟上，不過明天應該就好了吧。」
說著，我用礦泉水頂了一下他的胳膊。
「而且，謝謝你的那一拳。」
他赧地了后腦勺：「我也沒想太多，你不生氣就好。」
為什麼生氣？
拳頭無用，但能出氣。
我那會兒雖然有點被他嚇到，但心里的憋屈也確實散了七七八八。
我站起來：「我們走吧，很晚了。」
「佳子。」
「嗯？」
我回頭，宋見山還坐著。
他說：「今后常聯系吧。」
……
把霍知的聯系方式都拉黑之后，我睡了這段時間最安穩的一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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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早起來，媽媽還沒醒，我下樓買早餐。
結果在樓下看到霍知。
他下的胡茬長出來了，角的傷還在。但仍然是英俊的。可惜不知等了多久，披著晨，看上去黯淡又。
我無視了他。
他陪我走了一路，說了很多沒有得到回應的話。
末了他嘆聲問我：「是不是我現在說什麼你都不會聽了？」
買完包子，我很鄭重地回答：「是。我覺得我們都需要冷靜一段時間。」
「行。只要不是分手，都行。」
我疑，覺得他可能誤會了我的意思。
「我說的分手是認真的，沒有開玩笑。」
所謂冷靜，是我覺得他還沒想清楚自己到底想要什麼。
這樣是談不出來所以然的。
他囁嚅著，眼里脆弱，卻是沒繼續跟我爭辯。
往后的幾天，霍知沒再來找我。
倒是宋見山約我出去吃了頓飯。
晚上吃完飯，宋見山送我回家。
的專車，司機還得啟程，我們隔著車窗告別。
我剛走進小區，幾乎是意料之中，又看到了霍知。
是看他眼神，我就知道他誤會了。
「他是誰？」
我沒來由地想起宋見山的那句「老子是你爹」。
可能男的都喜歡到認兒子吧。
我忍著笑，說：「朋友。」
「追你？」
「跟你有關系嗎？」
他沉沉地吐出一口氣，像是忍耐什麼。
「尤佳，我是認真地想要和你好好談談。你這樣，我們還怎麼談？」
「……」
我愈發覺得他陌生了。
有些，一旦出現裂痕，就會灌無數細小如刀的颶風。
以往的優點，也都變了缺點。
我說：「其實你要是覺得累了，大可不必勉強自己。提出分手后我從沒要求你做過什麼。你有你的立場，我也有我的，沒理由我就必須要遷就你、滿足你。因為錯并不在我。如果你認為低個頭就可以抵消所有錯失，那這個世界又怎麼會每天都有那麼多人后悔呢？」
霍知：「……」
在那之后，我沒再在家樓下見到霍知。
其間鐘雯有聯系過我一次，我拒絕了的會面。
因為我覺得沒什麼好說的。
原以為事到了這一步，也該結束了。
這天，展找到了我。
13.
展說：「我不是來當說客的。」
「我知道。」
不然我也不會答應和他見面。
就在小區門口的便利店，我要了杯冰水，他點了支煙。
「霍知這幾天過得煎熬。」
我看他一眼。
他哂笑，撣了撣煙灰。
「都說人想得太多，還不如說男人想得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