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問他:「陸稍,你喜歡嗎?」
陸稍皺眉,似乎不明白我在說什麼。
我提醒他:「你下午見的那個孩子。」
陸稍愣了愣,說:「沒有的事。」
「那是誰?」
「是……一個朋友而已,來找我說點事。」
我差點就要問什麼事,突然意識到自己似乎有些分了,我并不是他的誰,沒有資格以這種態度向他求證任何。
可是他此時此刻閃躲的眼神,還有下午接電話時刻意放的語氣,就像一把刀子刺在我心上,一點一點越來越深。
「陸稍……」我喊他。
「嗯?」陸稍抬眸看我,眼睛亮晶晶的。
看啊,陸稍就是有這樣的本事,即便是在這樣一個寂靜黑暗的夜晚,他仍然能給我足夠的安全。
他的溫就好像是與生俱來的,隨意表現在哪怕一個作或者一句話上面,就足以我為之淪陷。
「對不起。」我說。
陸稍微微點了點頭,手拉解自己的領帶,「以后離舒明肖遠點。」
我詫異:「你怎麼知道?」
他起:「總之離他遠點就是。」
我聽話的沒有再跟舒明肖鬼混,但我和他仍然是朋友,在學校到的時候會打個招呼,我沒有再上過他那輛十分酷炫的機車。
大三那個寒假是我過得最開心的一個假期,我和陸稍窩在一張沙發上看電影,科幻片、紀錄片、喜劇片、戰爭片。
我是文科生,在歷史這塊卻算得上是個半盲人,陸稍就會細心的給我講解那些戰爭雷霆,風云變幻。
窗外寒風呼嘯,雨雪同鳴,屋明燈四起,溫暖如春。
「小滿,這個世界很好,歲月還很長,我們要慢慢與它和解。」
那個男人,他的聲音比凌晨三點綻放的海棠花還要溫,還要讓我為之心。
Advertisement
只是可惜,彼時孤僻極端的我并沒有去深刻理解他的意思。
圣誕節那天下午陸稍接了個電話就出門去了,我開心的從柜里拿出我提早了很久準備好的裝飾品,花了整整一個下午將客廳裝點好。
發信息問了陸稍回來的時間,我穿上圣誕服躲在臺后面的玻璃柜子里。
這個地方極為蔽,平時被我和陸稍拿來放置廢品了,只有在晾服的時候我們才會經過它,所以我確信陸稍找不到我。
等了很久,等得我都快要睡著了陸稍才回來。
他后跟這個孩子,那個跟他在咖啡廳侃侃而談,跟他在公園并肩而行的孩子。
「小滿?」陸稍著我的名字進了我的臥室。
而后,他拿出一套我的服遞給那個孩子,「不在,你進去換吧。」
再然后,孩子就穿著我的服出來了。
陸稍的目在上停留片刻,說:「沒想到很合,我還擔心穿不了,小滿太瘦了。」
那一刻,我再也忍不住了,我想從柜子里跳出來,卻因為腳麻了沒支撐住,直接整個人滾落到了地板上。
尷尬,難堪。
陸稍和那個孩子一起跑到我面前,陸稍攔腰抱起我,對那個孩子說:「子凝,你先自己坐會兒。」
說完,陸稍把我抱進了我的臥室。
他把我放在床上,掉我的圣誕服,俯查看我的有沒有傷。
他的手指又冰又涼,我忍不住打了個大大的哆嗦,眼淚也跟著掉了出來。
陸稍抬眸看我,神復雜。
「為什麼穿我的服?」
「小滿,你聽我說,的服不小心被……」
「是誰啊,憑什麼穿我的服!?」我吼著推開他。
那一刻,我清晰的看到了陸稍眼里的低落,無奈,還有失。
可是我控制不住我自己,我跳下床跑出去,路過客廳時,正好對上那個孩子帶著幾分茫然的眼神。
Advertisement
我惡狠狠的瞪一眼,然后摔門而走。
我跑得很快,停下來才發現在下雪,不大,小朵小朵的,落在我手心轉眼便融化。
只穿了一件,手機也沒帶,我抱著胳膊在路邊的木椅上發呆。
舒明肖跟他幾個兄弟說說笑笑路過,看見我,他先是愣了一愣,然后下服裹在我上,「何霜滿,你怎麼回事?」
我看他一眼,沒有回答。
舒明肖皺眉:「誰他媽欺負你了?你告訴我,老子弄死他去!」
這話一出,他后幾個看好戲的兄弟就集的對著我們怪氣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