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本來以為這人該識趣地撤了,結果他沒有走,反而慢悠悠道:「那你得讓他快點過來,不然等來別的東西就不好了。」
我眼皮一跳,忽然想起來,好像育館的確是有一些鬧鬼的傳說……
「你繼續等人吧,我走了。」
眼看許星川就要離開,腳步聲清晰地回在育館,我連忙住他:「等等,我們一起走。」
他偏著頭,沖我挑眉:「不等人了?」
我瞪他。
幾秒鐘后,許星川舉手表示投降:「好了,是我的錯,一起走吧。」
我與他并肩穿過育館空的走廊,腳步聲來回震,在沉暗的夜里生生烘托出幾分詭異。
我下意識往許星川那邊靠了靠,結果他步伐一頓,側過頭來看我:「害怕?」
「沒有。」
我強裝鎮定,結果被一眼識破。
許星川把手從兜里拿出來,到我面前:「害怕就牽著。」
猶豫片刻,我咬了咬,還是把手搭上去,輕輕握住了他的手。
指腹恰好著他的指節,溫熱。
許星川合攏掌心:「走吧。」
從他上飄來一清冽的、像是山間清泉的味道,盤旋在我鼻息間,令我躁不安的心漸漸平靜下來,反而催生出某種的曖昧。
出了育館的大門,外面路燈的灑下來,一片和的昏黃,頓時驅散了黑暗與空曠帶來的恐懼,曖昧的氛圍也消失無蹤。
我默默把手了回來。
許星川頓了一下,側頭著我,眼中又有嘲弄的神浮上來:「怎麼,又要用完就丟?」
什麼又?
我沉默了一下,然后有些艱地開口:「謝謝你陪我走這段路……許星川,你是喬喬的小叔叔,我也會拿你當長輩看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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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未落,面前的許星川忽然嗤笑了一聲。
這聲音里帶著強烈的嘲弄之意,生生把我后面的話堵了回去。
「長輩?」
許星川當著我的面從兜里拿出個東西,我發現那竟然是個煙盒。
然后他出一支煙,點燃了,咬在里,居高臨下地著我:「會玩啊陳悠悠,現在的小孩膽子都這麼大了,知道我是長輩,還敢來招惹我?」
鋒銳凜冽的目穿過淡白的煙霧,定格在我臉上。
我突然想到,之前每次見面,他等我的時候,里總是會叼著一棒棒糖,見了我就隨手扔掉。
所以,是在用糖克制煙癮嗎?
一瞬間,我說不出話來。
其實我早就知道,許星川沒有看上去那麼懶散和漫不經心,但我沒想過,褪去這層偽裝后的他,會這麼的有……攻擊。
「怎麼不說話了?」
我深吸一口氣,盡量讓自己的聲音保持平靜:「我……之前招惹你,是我不對,以后不會了。對不起。」
說完這句話,我沖他鞠了一躬,轉頭跑了。
那天晚上,我失眠了很久,在床上輾轉反側睡不著,打開微信,才發現許星川之前發過一條朋友圈。
一張燈昏暗的照片,看起來像是什麼室逃的場地,上面還配了四個字:故地重游。
時間正是他去機場接蘇沁然那天。
我眨眨眼睛,約覺得有點潤,說不上心里是什麼覺。
本以為和梁柯分手后,我算是識破了渣男的套路,沒想到,又在許星川上栽了跟頭。
一夜沒睡好,我本來就心煩躁,結果下樓的時候,又發現梁柯站在樓下,像是在等人。
我本來想當做不認識,直接肩而過,沒想到他竟然迎上來,低低了一聲:「悠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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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事?」
這人像是沒看到我眼里的不耐煩,又往前邁了一步:「我和分手了,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
說這話時他刻意低了嗓音,讓自己的表看上去深款款。
我匪夷所思地著他,實在不明白,這人怎麼能在出軌被我逮到后,還能裝作無事發生的樣子對我說「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
沒等到我的回應,梁柯大概是臉上有些掛不住,又重復了一遍:「悠悠?」
「梁柯,你沒有廉恥心的嗎?」我都無語了,「你和學妹分手和我有什麼關系,你哪來的自信覺得我會和你重歸于好啊?」
「悠悠,我們好歹在一起三年,難道你對我就沒有一點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