蛋豆腐加木耳條,素餡裝在一個小一點的不銹鋼盆里。
豬白蘿卜絞碎,裝在另一個白瓷盆里。
案板上的餃子圓滾滾,整整齊齊放了四分之三的地方。
我洗了手,到客廳幫忙包餃子,林歸則進了廚房。
電視上放著綜藝節目,我偶爾瞟一眼,一心二用,手里搟著餃子皮,另一只耳朵在聽兩位媽媽聊些有的沒的。
有了我的加,案板很快被擺滿。
餡兒已經了很多,我把這塊大的案板抱進廚房,新拿了塊小的出來。
搟面皮的活兒已經被我媽接過了手,我也樂得清閑,剛準備坐下繼續包餃子時,玄關傳來一陣電話鈴聲。
我趿拉著拖鞋把手機拿了過來,里喊道:「林歸,電話!」
那一串陌生的號碼,歸屬地來自鄰市。
我有一種強烈的直覺,這一通電話是今天那個充滿著生機和活力的孩打來的。
林歸挨著我坐下,因為有電視聲和說話聲,那邊傳來的聲音被完全掩蓋住。
「啊,那個文件。」
「明天再給我也行。」
「下班時你不是和程工說了嗎?沒事的。」
那邊不知說了什麼,林歸扯著角笑了笑,「那下次別再吸二手煙了。」
是吧,果然是下午的那個孩。
我心想。
6
林家父母離開后,林歸的日常大小事都托付給了我爸媽。
我時常要去他家里送些腌好的咸菜,以及各種父母關心讓我帶來的東西。
當我在某一次推開房門看到沙發上坐了個孩的時候,我才知道,原來那個沈詩詩的孩子早已不聲地侵了林歸的生活。
而林歸本人,對此太過不敏,甚至毫無察覺。
以我對他的了解,他對異之間好這種事并不遲鈍,而如今這種況,只能說明沈詩詩手段高超。
并不是我妄自評論他人的心機,而是因為,大家都是千年的狐貍,小心思和小作一看便知。
Advertisement
沈詩詩離開后,林歸告訴我,在他們單位已經實習了近半年,明年夏天畢業就會轉正。
我點點頭,心里在琢磨:這半年的時間正好是我因為宋松的不安全對他避而不見的時間。
有孩子準備用心地攻略他,說不準明天他就會開始新的生活。
好。
我笑著進了廚房,陪他吃完飯后,獨自驅車離開了小區。
離寒冬越來越近,天兒也越來越冷。
不遠有幾顆星星在閃爍,清冷地發著。
車子開過鬧市區的時候,在人擁的大排檔,我看到了兩個悉的影。
找地方停了車,我揪著放在副駕的包包往那二人邊走去。
空氣冷冽,我了上的大,「晚上好啊,二位學姐~」
那正對面的慵懶人稍稍抬眼,揚了揚角,「喲~瞧瞧,這是哪位小姐大駕臨啊?」
「那您可得好好瞧瞧。」我笑著應道。
空椅子上落座,我朝著另一邊的人也乖乖問了聲好,「姐。」
「嗯,晚上好啊。」人的聲音是讓人不自覺安心的沉靜,「一個人?」
「嗯。」我忍不住嘖嘖兩聲:「老遠還在車上,打眼一瞧就知道是您二位。」
我這兩位學姐,真不是吹,那可真是個頂個的。
人群中隨便一瞧,皆一風骨,獨特,打眼得。
這家名「拍拍手」的大排檔是兩人前幾年閑著無聊一起投資的,名字起得隨意,生意可是紅火得徹底。
云九耷拉著一只手臂,整個人都陷進白的座椅里,右手還拿了只明的玻璃杯,里面裝著清的白酒。
清香型的,味道散開,怪沁人的。
星余右搭著左,喚服務員拿了只新酒杯,添滿后推到了我面前。
周邊人聲吵鬧,嬉笑怒罵不絕于耳,唯獨這個小地方像被設了一道屏障,外面人間煙火,里面靜雅無雙。
鏘——
Advertisement
是玻璃杯撞在一起的清脆聲。
酒下肚,胃里瞬間暖和起來。
拯救孤寂最好的辦法,就是和好朋友窩在一起聊一些零狗碎的話題。
最好可以哈哈大笑幾聲。
吃口熱乎的東西。
再來點小酒就是錦上添花。
「哎,還記不記得我高中時候有個同學,就那個知道我跟你倆玩得好,然后整天明里暗里讓我給搭線的那個,我前兩天剛聽別人說回國了,然后前天就加我微信了,我以為干啥呢,結果上來第一句就是可以借點錢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