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找了個空地坐下，著遠波粼粼的湖面。
「你怎麼找到靈堂的？」我問。
「隨便找了個鄰居，說我是方圓圓，就問出來了。」
我笑笑，仰頭向天空：「你說他們還會來找我嗎？」
「不會了。」
「為什麼？」
「因為現在的方圓圓，堅強勇敢，積極樂觀，不會被任何人打倒。」
我詫異地看向他。
「還很會打扮。」
我一愣，這才意識到他在夸待在我里的他自己，嗤笑：「你就夸你自己吧。」
他突然頓了一下，著我，眼神是有的認真。
「方圓圓。」
「嗯？」
「你也能變這樣。」
我一頓。
他又說：「你一定能變這樣。」
有風自湖面吹來，我只覺得心臟跳得厲害，傻傻地回了一句：「嗯。」
「這次回來，你是不是想起了很多……不好的回憶。」
這句話他明明是笑著說的，可不知為何，我聽出了幾分張的意味。
我搖搖頭：「如果你指的是我家里那些事，來之前，我就已經慢慢記起來了。」
還有一些，關于你的記憶。
當然，這句話我并沒有說出口。
沈星笑笑，起走到湖邊，撿起一塊鵝卵石打了一個漂亮的水漂，然后回頭看向我：「方圓圓，我們明天再回去吧。」
他頓了頓：「我有一個想告訴你。」
23
那晚，我們買了野餐墊、打包了一些餐食，布置在湖邊那片草坪上。
夜風從湖面吹向的草坪，枝葉沙沙，花叢浮香。
路燈并不明亮，公園里也沒什麼人。
沈星背著我買了星星燈和花束，暖黃的燈亮起時，連夜都溫了幾分。
我笑著看向他：「好土啊。」
「是有點土。」他隨我笑。
可是真的很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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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到餐墊上后，我問：「你要跟我分什麼？」
他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從后拿出一個盒子，打開后上蠟燭，一一點燃，推到我面前。
是一個小蛋糕。
「生日快樂。」他向我，「許個愿吧。」
我徹底驚住：「你怎麼知道今天是我的生日？」
當初媽媽生我時，那個男人為了省錢找了黑診所，導致媽媽難產死亡。后來登記我的信息時，名字連同出生日期，都是他隨手寫上去的。
因此份證上記錄的，并不是我真正的生日。
這些都是我后來從媽媽娘家親戚那邊得知的，我幾乎沒跟別人提過。
「你告訴我的。」他看著我。
我微微一愣。
我又忘記了。
他笑著催促：「快許愿。」
我「哦」了一聲，笨拙地雙手合十，慢慢閉上眼。
很奇怪，我腦海里浮現的第一個想法，不是讓后媽弟弟遠離我，不是盡快把換回來，更不是一夜暴富之類的庸俗愿。
而是——
我希，我面前這個人，可以永遠幸福。
睜開眼的時候，溫暖搖曳的燭里，沈星笑著我吹滅蠟燭，然后遞給我一個禮盒。
「生日禮。」
我寵若驚地接過禮盒，盒子里，是一條做工致的項鏈。
鏈墜是一大一小兩顆星星。
「這是你設計的嗎？」我問。
「嗯。」沈星悶悶答道，又補了一句，「也是我親手做的。」
我口突然跳得很快。
「你還會做首飾？」
「你不是見過嗎？」他語氣掩飾不住得意，「那個放在客廳里的戒指。」
我像猛然從夢中驚醒。
整整一天，因為他的出現和幫助，以及驚喜和禮而變得飄飄然的心，突然跌至谷底。
他可是有未婚妻的人啊，方圓圓，你都在想些什麼……
我低下頭，試圖掩飾低落的緒。
「沈星。」
「嗯？」
「如果未來某一天，我們的換回來了，我們……可以繼續做朋友嗎？」
等了許久，也沒有得到他的回復。
我抬起頭。
暖黃溫暖的燈中，他歪頭著我，有些疑地笑了起來。
「我們不是一直都是朋友嗎？」
一陣夜風卷著花香撲面而來。
如同沈星這句話，正中我的心口。
我張了張，卻發現自己什麼聲音都發不出。
他轉過，從包里翻出一個黑封面的筆記本。
「不是問我要分什麼嗎？」他晃了晃手里的筆記本，「一個關于我們為什麼會互換的。」
24
那個黑筆記本，是沈星中學時的日記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