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又找那個人了是嗎？」
「你又找那個人……」
「今天你結婚，啊，你知不知道……你結……！」
「你讓……你讓……」
空空的休息室里，老爺子磕磕絆絆的聲線回著，四下寂靜無聲。
「你讓我這老頭子的臉往哪擱呀……」
江安只是任由他打罵，他的劉海有點，垂著眼睛，我看不清他的表。
后來，是我起拉住了他。
「換服，我們要結婚了。」
我那時候的表，一定比哭還難看。
以至于他如墨暈染開的眼瞳著我時，他還有功夫，發出聲輕微而又諷刺的笑。
江安回國的這些時日，都是我自己在家做晚飯。
我以前不做飯的，后來聽說做飯有助于促進夫妻間的，就開始學著做起來。
他的口味清淡，喜歡吃的什麼我都琢磨了，可他也沒有回家吃過幾次飯。
只是今天，他在飯點搖開了家里的門。
他邊松著領帶邊進家門，我有點怔愣地看著他，卻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他坐在沙發上仰頭看我，下頷那道弧線幾近完，聚散著水墨的眸子里，清清晰晰地映出我的影子。
「你找人調查我？」
低沉的聲線，還有有恃無恐的語氣。
「……」
就不該信魏妍，還職業狗仔，這被發現得也太快了。
「我……你吃飯了嗎，江安？」
我猶豫了幾秒該不該撒謊，還是決定轉移下話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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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調查我？」
他站了起來，看樣子不打算放過我，沒法否認一個年男的迫，我幾乎被他著坐進了沙發里。
幾年的打磨幾乎是將這個人打造得更加銳利，他眼里的攻擊太強，我閉了閉眼，直到上他溫熱的。
他的手掌很有力量，幾乎是挲過我的腰際，輕輕松松地握住了我的手腕，然后出領帶一圈一圈纏。
「你要干什麼，江安？」
他沒說話，我的目及到他冰冰冷冷的眼眸，突然想起他的眼睛從前是有星星的。
那里曾流淌著遙遠而燦爛的星河，而現如今只是一無際的漆黑深潭。
「和你離婚，總得找證據吧。」
掙扎不過他，沉默了半晌，我輕輕地說。
他沒了靜，垂著眼看我。
我總是不明白他在琢磨些什麼，只是到他視線劃過我時灼人的疼。
「離婚？」
諷刺，而又厭煩。
「你現在和我說離婚，四年前為什麼要著和我結這個婚？」
手上的領帶漸漸纏，他的眼睛染了點紅，像是黑暗中慢慢惹上怒氣的野，我不明白他的反應為什麼這麼大。
「想離嗎，陳煥？」
轉而間又換上一副溫的語氣，手指刮過我的臉頰，將我的頭發向后攏起。
「除非我死。」
「……」
我討厭他上明明這麼強的迫，卻拿著溫的語氣朝我說話。
這樣我就會想我的江安是不是回來了，然后抖地向他冰冷的眼眸。
「為什麼要維持一個沒有的婚姻？」
我地盯著他，用著幾近乞求的語氣問著他。
「因為……」
他直起了，著我的肩膀，嗓音像蟄伏于空的黑暗，帶著漫無邊際的毒刺。
「陳家對我很有用。」
「所以，還是好好扮演模范夫妻吧，阿煥。」
阿煥。
他喊這兩個字的時候，從來都是戲謔的。
我盯著他走上樓的背影，我曾想過無數次他會回過，可是都沒有，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年時的江安再也無法與現在的他重合起來。
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我喊他的名字，他再也不會回頭。
7
我想過無數次，江安他什麼都想起來了的樣子。
他會想起是我陪著他走過夕下放學的路，是我讓他在瓢潑大雨下橫穿那整個城市，他是對著我笑的，他是把他所有的溫都留給我一個人的。
到那時候，我要耀武揚威地跟他說，我不要你了，江安。
可是，我等了好多好多年。
我困在了那年雨夜從沒出來過，后來也不懂自己等待的到底是為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