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為了眼前這個拿著淡薄的眼神看著我，背地里卻對著一個虛偽的人無限好的男人嗎？
我不知道。
我也……不想知道了。
第二天接到魏妍的電話，我就想笑。
「魏姐姐，我很難相信，你居然是吃狗仔這口飯的。」
「誒，你話別說太早啊，你老公反偵查意識是高，但我也不是一無所獲嘛。」
那邊笑了兩聲，接著拿著邀功的語氣對我說。
「你能想象嗎，江安他邊信息封鎖，比他個人人安全保障都要多得多。」
「……」
我到咖啡廳的時候，魏妍已經在等我了。
看起來確實沒睡好覺，頭發也是草草地拉了幾下，兒時就喜歡偵探懸疑小說，沒想到現在真干了與之相干的行業。
「有一件很好玩的事。」
咖啡的香氣氤氳開，銀匙劃過杯底時，響起叮地一聲。
「江安這人你說沒有什麼劣跡吧，他偏偏把自己過往所有的經歷捂得死嚴。」
「正常的企業家如果底子干凈，會這麼在意信息封鎖嗎？」
「除非……他在瞞著什麼事。」
咖啡的濃香于齒間暈開，斬釘截鐵地看著我。
「而且……你不覺得，當年的車禍，有點蹊蹺嗎？」
那場大雨，絕對是我不愿想起的噩夢。
時至今日手機里，依舊有著他最后發給我的短信。
「我錯了，行不行，江太太？」
江太太。
真好笑啊，他那時候愿意喊我江太太，現如今卻是諷刺于戲謔夾于眼底。
后來，江安的手機于那場車禍中摔壞了，他換了號碼，我卻將那個號碼保存了下來。
就像是著陳煥的那個江安，也似乎停留在了六年前的那場雨夜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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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決定以林子眠作為突破口。」
特別討厭的人名出現，終于將我的思緒扯了回來。
「你知道吧，林子眠馬上要在市大劇院公演，這件事報紙都有登的，你猜江安會不會去？」
「會。」
我毫不猶豫地點頭。
「那你就不要讓江安去。」
聽到這，我就笑了。
「我何德何能啊？」
江安打定主意做的事，誰都左右不了，林子眠的演出他就沒落下過，這次也不可能例外。
「你有沒有注意過，林子眠演出的日子，是你們的結婚紀念日？」
……
我和江安從來就沒過過什麼結婚紀念日。
「你那一天，以結婚紀念日的理由把江安約出來。」
「如果他不同意，這就可以作為他對你已沒有實質的證據。」
「如果他同意了，也不虧，我就可以借機在那天更加方便地調查林子眠。」
8
江安最近回家的次數變多了。
多到我都在懷疑，他是不是想起什麼來了。
或許是我的眼神太過古怪，他也抬起頭來直直地盯著我，平常時江安看我的眼神大多沒有，這次，卻帶了疑。
「我臉上有東西？」
「沒有。」
我移開了視線，落在他戴地金邊眼鏡上，許是多了許書卷氣，他的棱角被和了些。
「你今天睡主臥？」
「不可以？」
我點了點頭，床頭燈昏黃，映著他瞳孔雋出淡淡的琥珀。
「那我睡客……」
手腕被人握住了。
他并不用力，卻輕輕巧巧地捉住了我，那點點暖也被他摁滅，室一下陷黑暗之中。
直到被一個滾燙的膛，我才發覺今天的江安很奇怪。
不，應該說，這幾天的江安都很奇怪。
溫熱的齒輾轉，綢的睡劃過時，帶著未曾想過的戰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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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不清前方的路，于他的擺布之中腦袋迷迷糊糊地想起，今天魏妍要我對他說的話。
「后天是我們的結婚紀念日，你陪我過嗎？」
寂靜之中萬籟的沉默，低啞的呼吸侵蝕的神智。
他俯吻過我的，答地慵懶而沙啞。
「好。」
我沒想到，江安真的跟我過了什麼結婚紀念日。
市最高的天樓之上，大提琴手捱過道道低沉而優雅的音律。
侍者的腳步輕漫，開出瓶紅酒香氣四溢開來。
可是越這樣，我就越想起以前過生日江安拉著我吃過的那碗二十塊錢的牛面。
他那時也是坐在我對面，絮絮叨叨地，我別吃太多辣，又把他碗里的牛全挑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