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轉過,看見林小珩站在門口,一臉要殺👤的模樣,門口角幾上的的花瓶已不見蹤影。
眼淚瞬間不控制,紛紛落了下來。
林小珩過來擋在我面前,「你憑什麼打我姐!明明是你對不起我媽,承認自己錯了有那麼難嗎?」
「大人的事,小孩管!」他恨恨地說道。
「別的事我不管,但誰要是讓我媽我姐委屈,我絕對不放過他!」我弟咬牙切齒地頂回去。
我爸角幾下,著臉沒說話。
那人不甘心,「老林!你就由著他們摔,你沒看見小奇嚇哭了嗎!」
人說完,我弟看了一眼,走到面前,拎起那盤車厘子砸在全家福上。
嘭!又是一地碎片。
那人嚇得忙護住嬰兒,我爸盯著我弟,臉得能出水來。
我弟給了他一個「看著辦」的眼神,拉起我往外走。
「慢著!」人氣得表扭曲,抄起手機指著我倆,「你們這是尋釁滋事,我要報警!」
林小珩站定,「報!現在就報,不報是孫子!」
對峙幾秒,最終我爸還是按住了那人的手機,沒讓報警。
9
踩著一地玻璃渣出門,我心極度舒適,沖林小珩豎了豎大拇指。
見他冷著一張臉不作聲,我又湊過去怪聲怪氣打趣他:「萬一爸發脾氣鬧翻了怎麼辦,略略略~」
他笑也不笑,依舊一臉郁。
「怎麼了你?」
「其實,」他猶豫了半天,豁出去似的開口說:「他早就出軌了,高考完那年,你跟媽去旅游,我就發現他帶別的人回家。」
短暫的沉默后,他補充:「不是這個。」
我的心被狠狠一撞,心里堅持想守住的那個家,無聲坍塌了。
回想我媽這些年終日深鎖的眉頭和寫在臉上的不開心,全都有了解釋。
狗男人!
10
回到家,桌上的兩盤餃子正冒著熱氣,媽媽拿了碗筷出來,我倆洗手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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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笑容跟往常一樣,但一想到這笑容底下藏著那麼多的忍,我心里就堵得難。
我嘆口氣,默默地吃起了餃子。
餃子吃到一半時,我爸回來了。
他黑著臉,進門就開始發火,指責我倆不該去別人家鬧事,指責我媽不該教唆我倆。
我媽聽不下去,跟他吵起來。
「他們這麼大,什麼不懂,還需要我教嗎?你干的那些事,讓我教我都說不出口!」
「我干什麼了?你記得那些,我辛苦養家你怎麼不記?我養你半輩子你怎麼不記!」他氣焰囂張,混帳話說得理直氣壯:「我今天就把話挑明了,外面這種事多了,離婚再娶的也不是沒有。我一沒跟你離婚,二又不用你掙錢養家,怎麼就不能睜只眼閉只眼!」
我媽氣得紅了眼框,指著他話還沒說,眼淚就先下來。
「你都家外有家了,還怎麼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我媽前 20 年都獻給這個家了,后 20 年你還要讓再忍氣吞聲,欠你的嗎?」
我和小珩幾乎是同時起反駁。
他毫不掩示語氣里的嘲諷,「給這個家獻什麼了,一個家庭主婦,帶帶孩子做做家務就奉獻了?這個家,包括你倆,都是靠我養的,你們沒資格跟我上竄下跳!」
這些話像稱一樣,并沒能貶低我媽,卻稱出了他的厚薄。
「家里是你在掙錢,可一個家不是有錢就行的。飯是不會自己的,服也不會自洗干凈疊整齊的。這個家從每個人吃穿起居,到爺爺去世,再到住院做手,每件事我媽都打理得妥妥。這份心,是你花多錢都買不到的!」
「還有,要不是主辭職,承擔起家庭的責任,你不可能能毫無后顧之憂地去打拼事業;要不是為了這個家辛苦勞,你本無家可養!家是共同經營的,賺錢的并不是功勞最大,照顧家的那個也并不低人一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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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連法律都承認家庭主婦的勞價值了,你沒資格這麼說我媽!」
說完,我媽霍地抬頭看向我,眼中依然有淚,但眼神卻炯然發亮。
見他仍舊油鹽不進的樣子,我沒忍住補了一句:
「你真沒必要自我覺太好,都 2022 年了,評價男人是否功的標準早就變了,一個私德敗壞沒有家庭責任的人,就算事業再功,也會被人唾棄!」
「你……」他猛地抬手。
我毫不畏懼地仰起臉,「怎麼,還想打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