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敢多想,不敢奢。
徑直跑向衛生間,一遍又一遍用涼水清醒著腦子。
等我回到卡座時,同事們已經回來了。
我沒敢看沈司庭的表。
還好趙靈一見到我,就喜不自勝地樂道:
「池喬!快看!酒吧的老板讓人送來一瓶好酒誒!」
不釋手地抱著手中的瓶子。
「一定是我剛才唱歌吸引了他的注意!我的天,你說接下來我們會怎麼發展啊?」
趙靈的話聽得我心頭一。
他到底還是注意到了池喬二字。
那現在送來這瓶酒是何意......
23
深夜十一點多,直到趙靈他們玩盡興了,我們才從酒吧出來。
令人意外的是,肖言竟然就在門口。
他邊圍著一群人,有男有。
那些人個個都有紋,有的紋紋在臉上,樣式十分嚇人。
男的不是寸頭就是頭,的不是黑長直,就是大波浪,穿著的超短。
肖言就坐在一旁的石樁上,手里夾著煙。
聽他們有一句沒一句的說著,不時薄上揚,淺笑幾聲。
我后的同事小聲嘀咕著,說他們活的一群地流氓。
趙靈眼里只有肖言,兩步上前,走到肖言跟前。
見狀,剛才還在吵鬧的一干人紛紛打住,打量起。
「你是酒吧的老板吧?」
趙靈面帶紅暈的自我介紹道:
「我趙靈,謝謝你剛才送的那瓶酒!咱們加個好友吧!我們以后常來玩!」
剛說完,肖言后的那群人互相對幾眼,大笑出聲。
「我剛才送出去十瓶酒,你是哪一瓶?」
肖言淡淡地抬起眼皮,甚至都沒有正眼看趙靈。
一個卷發紅的人搖搖手指,嘖嘖兩聲。
「酒是老板心好,隨機送的。你不會以為他對你有意思吧?」
「小朋友,我們老板不吃素的,他喜葷。」
人的話引起周圍人一陣哄笑。
肖言指尖點了點煙,繼而輕聲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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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上門的也不是不行,去你家還是去我家?」
「什......什麼?」
趙靈被問得有些懵。
人搭上的肩膀,壞笑著說道:
「老板問你,今晚怎麼睡?是他跟你回家,還是你跟他回家?」
被這麼一提點回過神來的趙靈,臉上瞬間由紅變青。
同事們聽不下去了,沈司庭最先沖上前拉過趙靈。
其他人將護在后,雙方一時間杠了起來。
我想上前去幫趙靈,奈何我的腳就像被釘住了一樣,一步都邁不開。
什麼時候起,肖言能面不改地說出這樣的渾話了?
他那渾的散漫和輕佻,是怎麼回事?
這不是我記憶里的人,和當初滿心真摯奔赴前程的肖言大相徑庭。
我傻站在原地,雙眼通紅的趙靈被他們護著拉回來。
同事們商量著送回家,便先行離去。
沈司庭的手還在我眼前晃。
可我的眼里只有不遠的肖言。
他就坐在那里,一個抬眸,視線終與我重合。
冷漠的神令我到陌生而又心寒。
我想,其實他早就注意到我了。
只是他裝作沒看見罷了。
「池喬!」
沈司庭的聲音驀地在耳邊炸開。
我稍稍回神,發現沈司庭一臉焦急地著。
他的雙手搭在我的肩上,重重地搖晃著我。
幾乎是同時,心的驚愕和反瞬間爬上心頭。
我用力地推開他,踉蹌地往后磕絆幾步,歪倒著倚在墻邊。
沈司庭接著就要過來扶我,被我厲喝制止。
「別!別過來!別我!」
我著氣直往后退,沈司庭被我的反應嚇地愣在原地。
「你先回去吧......我自己可以回家......求你。」
沈司庭言又止,眉頭皺一團。
在我的再三請求下,他才不愿的離去。
好一會兒,我扶著墻癱著坐下。
一件外套忽地飛過來蓋在我上。
我緩緩抬頭,肖言就站在我跟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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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俯下,神復雜地看著我。
后那群人又在嬉笑打趣著,說走了一個哭鬼,又來了個易推倒的妹子。
肖言這次沒有笑,也沒有任他們繼續胡鬧下去。
他背對著他們,聲線冷地說道:
「都給我滾。」
24
我從未見過肖言這麼冰冷的一面。
他簡單的一句話,嚇得剛才還嬉皮笑臉的一干人頓時沒了鬧騰勁,一個個老老實實地走進酒吧里。
「能自己起來嗎?」
他輕聲問道,一雙手時時松地握著,不知所措。
「我......沒事。」
稍稍調整呼吸,不那麼急促,我才扶著墻緩慢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