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賭一賭。
我忘記最近一段時間是天了。
先生打電話來說,夜晚的海邊很不安全,也沒有星星,讓我站在原地等他。
我沒有再回他了。
我不想站在原地等他。
周先明今天給我帶來一箱子火鍋底料,什麼蜀風味,總結一個字就是香,我把他連人帶火鍋底料打出門外。
周先明嘟嘟囔囔,干嘛不讓我進去!你老婆又不在家!
我回他,我老婆在不在家跟你有什麼關系?我又不和你!
他咬牙切齒,瞪著我,看了好一會兒,又噗嗤地樂了。
“這位小哥,大爺我大老遠去四川給你帶回來的寶貝,你這樣無的丟出來真的好嗎?”
我看看那寶貝,左思右想,還是把他放了進來。
周先明環顧四周,左顧右盼,將一干擺設看了個清楚,這才捧著我給他倒的茶問道:“替小哥,那是你的琴?”
我回頭看了一眼落地窗前擺放的白施坦威三角鋼琴,那是先生十年前送我的禮,我很喜歡。
周先明說,那是明玉的鋼琴,明玉去世后……秦柏將它拿來給了你。
我面無表地聽完他的話,也沒什麼太大的想,只是想來我和宋明玉也投緣,他的人,他的琴,現在都是我的了。
只不過,我的人不我。
我的琴,也不是我的琴。
我問周先明,你是不是宋明玉?
這位脾氣很差的周先生果不其然從我家沙發中拔起自己立馬摔門跑路。
啊,果然。
要不我也喜歡一下宋明玉好了?
不然顯得不合群,哈哈哈。
先生加班的日子結束了,今日回來的稍微早一些,來廚房看我做飯,期間幫了幾次倒忙,被我啾著求饒了。
Advertisement
他笑著說玉玉別親了,鍋里的魚糊了。
我也笑笑,背過去。
他又笑著從后環住我,說些七八糟的話。
鼻子發酸。
我抬手了眼睛,心想,我真喜歡他啊。
晚上我倆親熱,這次我親不過他了,被他折騰得直求饒。
他還是在笑,眼睛里沉沉的滿是溫,手指著我的心口,低聲呢喃,玉玉,我好你。
我蜷起,窩在他懷里,聽他繼續說著喜歡我,我,要和我在一起一輩子。
我沒回應他。
他蹭蹭我的肩窩,哼唧了一聲,
玉玉,你怎麼不回應我?
我側過臉親親他。
你要的是我的回應還是宋明玉的回應?
我還是不甘心。
我不甘心。
琴能變我的,先生為什麼不能?
先生是我的。
先生,他我。
今天又被人說起像那位音樂家。
我生平第一次對自己這張重新得來的臉起了厭煩的緒,我著琴鍵,過窗戶,看見先生從遠走來的影。
先生還是這樣好看。
穿得那寶藍大是去年我送他的圣誕禮,還有我特地請Vito設計的鉆石袖扣。
突然想起,先生渾上下除了那顆心,都是我的。
忍不住笑了出來。
我恨起了這架鋼琴。
我用力按下琴鍵,發出刺耳的聲音,先生開門的聲音被琴聲過。
我聽見先生聲音抬高,質問我在做什麼。
我停住作,深吸一口氣,回頭朝他笑。
他卻看也不看,走到鋼琴前,溫又憐惜地上琴鍵,像安他的人一般溫又懷念。
先生病了,來勢洶洶。
我請了假在家照顧他,家庭醫生說并無大礙,高燒不退只是因為太過勞累,思慮過重,多休息一陣子就會好了。
我知道他思慮過重,我有嘗試過要他說給我聽的。
Advertisement
他什麼都不說。
就連我想幫他做一些什麼,他也不愿意。
我就像是他養在窗臺的小花。
想起來就澆澆水,想不起來就丟在一旁。
終究不是心里記掛著的。
先生病了還說胡話,一會兒要玉玉回來,一會兒要玉玉不哭。
我聽了一會兒,知道不是在說我,畢竟我從未走過,也未曾哭過。
就,這樣吧。
我早就說過要全他的。
決定做好了,我先去找了周先明。
他很驚訝,因為我每次見他心都不好,他知道我不愿意和他接。
不過這不一樣,他不懂。
我找他了解了宋明玉這個人,格好甚至習慣,我就說他喜歡宋明玉,不然誰會這樣去觀察一個人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