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遇到下班的高峰，宗靖黎被紅燈堵在路上。他偏頭看看樊雅，問：“說說你心理預期吧，你想要多錢？”
“啊？”樊雅有點迷茫，“我，我不知道……”
“那你們那兒行多？”
“我也不知道……”
“那你缺多錢？”
“不，不知道……”
宗靖黎都給氣笑了：“你怎麼一問三不知啊？就你這樣的還想找人包養，被賣了都不知道。”
“我第一次做嘛！”樊雅委屈道，“誰第一次就那麼有經驗啊！”
“第一次？”宗靖黎從后視鏡看他一眼，“你剛做這行？”
“對啊，昨晚第一次上班。”樊雅說，“誰能想到會出那種事！我連一分錢都沒拿到！”
宗靖黎忍不住仔細打量起他來。樊雅的人形是天地靈氣，山川華孕育的，當然是水靈靈的好看。但主要是這一臉的單純，實在讓宗靖黎懷疑他是被人販子拐來賣的。
不過這氣鼓鼓的樣子倒是很可。宗靖黎不聲地手了一下樊雅的臉，然后接著一本正經地目視前方，盯著前面車屁上的紅燈。
樊雅他弄得不知所措，他卻若無其事地又聊起來：“你以前是做什麼的？怎麼想到做這個？家里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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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嗯……”我以前一直在修煉，家里人都在湖里。聽起來也太嚇人了，會被趕下車的。
“我家人都不在，一直跟我師父過日子。我師父扔下我跑了，我現在沒飯吃，也沒地方住，又找不到工作，有人告訴我這樣可以賺錢……”他說的也是實話嘛，樊雅想。
太單純，太可憐了，極大地激發了宗靖黎的父，不是，保護。這要是演的，演技也太高超了，所以他選擇輕信。
問題在于，讓他對這麼單純可憐一小孩兒下，他良心有點過不去。
“你多大了？”
一百三十二歲。樊雅在心里回答。但他非常明白這個不能說，想了想，試探地說道：“十……九？”
還好還好，年了。宗靖黎心里長出一口氣，包就包吧，全當扶貧了。
“你知道被包養要干什麼嗎？”宗靖黎很不放心地問。
這是在質疑他的業務能力？他要是說不知道豈不是要被趕下車？
“當然知道！”
［8］
他知道個屁。
鑒于樊雅無家可歸，宗金主好人做到底，直接把樊雅接到家里住。這房子原本只有他一個人住，反正三層樓里多一個人也不多。
樊雅到了宗靖黎給他安排的房間，立刻關上門拿出手機，百度“被包養應該做什麼”。
——“食住行都要考慮，賠償金錢必須，生活費用必須，食住行必須。生男生的價錢必須。除去生男生外，包養的年數必須。”
——“他需要你的時候隨隨到，百依百順，有一點自己要保護好自己，避孕措施要做到位。”
——“固定時間給你付錢.不用勞 唯一工作就是陪有錢男人睡覺。”
什麼什麼，這都什麼玩意兒。他怎麼說也是個男的，就算是鴨子也是公鴨子，就算是妖也是男妖，避孕是不用考慮，生男生更不用心。那麼總結下來就是百依百順，隨隨到，陪有錢男人睡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