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一清耳尖泛紅,卻強作淡然。
他輕輕「嗯」了一聲,然后一本正經地說,「下次別再了。」
我想忍住笑,但莫名被中了笑點,喬一清沉默了一路,我就笑了一路。
結果樂極生悲,不小心崴傷了腳。
他們把我送回家后,我突然想起家里的碘酒和棉簽用完了,就讓悉路的陳瑞去附近藥店買。
當時是喬一清扶著我上樓的。
沒想到因此被江陵誤會了。
不過也沒必要再解釋了。
「我從來沒見過江陵那副樣子。」
周璇低聲音,似乎在極力掩飾著什麼,
「明明很干凈的人,難過地蜷在地上,雙肩抖得很厲害。」
「我聽見他在哭。」
周璇苦笑了一聲,「那一刻,我才明白,他是真的后悔了。」
抬手了眼睛,又像是什麼也沒發生過似的,直直盯著我,
「可惜已經太遲了,你不會再原諒他了,是嗎?」
我看著的眼睛。
眼底的張和試探顯而易見。
突然就明白了今天我過來,又莫名其妙對我說這些話的真正原因。
從來就沒想過放棄江陵,只是想確定我的態度。
想知道,江陵的深,江陵的后悔,能不能換來我的回頭。
我面無表地拿起包站了起來,看了一眼,
「你不用再費這些心思了,我跟江陵之間已經徹底結束了。」
周璇愣了愣,臉上閃過一被看穿的尷尬,卻終是松了口氣。
......
中秋這幾天,我不用加班,也沒回家,就窩在出租屋里寫下季度的策劃案。
陳瑞給我寄了樣東西,是一條手工編織的圍巾。
灰,起來很,也很暖和,很適合現在的天氣。
但我沒有戴,收進了屜。
熬了幾個通宵,策劃案還是沒有任何進展,我的頭已經開始作痛。
過了一會兒,只覺得手腳發,渾提不起勁兒。
憑著僅存的力氣,我打開手機,翻找通訊錄,想給陳瑞打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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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通后,電話里傳來的卻是喬一清的聲音:「陳楠?」
我這才意識到自己打錯了。
還沒來得及說一個字,就眼前一黑,徹底墜了黑暗。
再次醒來,是在醫院的病床上。
手腕上扎著吊針,房間里縈繞著濃郁的消毒水味兒。
旁邊有圍著幾個人,似乎在說什麼話。
喬一清正拿著筆記本坐在旁邊專心敲字,淡淡線照在他白皙的皮上,連細小的絨也泛著暖。
「我——」一出聲才發現自己的聲音啞了。
「醒了?」
喬一清立刻合起電腦,拿過床頭的保溫杯,給我倒了杯水。
他站在床邊,看著我喝下,慢悠悠地說,
「早上在電話里你一句話也沒說,也不掛斷,我就猜到可能出了什麼事。發消息告訴了陳瑞,他離得比較遠,就把你家放備用鑰匙的地方告訴了我,讓我先過去。」
剛睡醒腦袋還有點蒙,好不容易消化完這一大段話,又聽見他說,
「醫生說你疲勞過度,睡眠不足引起糖過低,所以才會暈倒。」
我鼻子,有種不知從哪來的心虛,「最近工作真的太忙了。」
喬一清盯著我看了一會兒,忽然笑了一下,「跟高中一樣拼命。」
我微微一愣,有些不自在地問,「陳瑞呢?」
喬一清看著我,片刻之后失笑著側開,嗓音溫淡,「他給你買吃的去了,要不要再睡會兒?」
我下意識點了點頭,遲疑了幾秒,又問,「我昏迷的時候,是不是還有人來過?」
喬一清好一會兒沒說話,然后才低聲回了句,「你媽早上的時候來過。」
我低下頭,手指攥著被角。
那時候,我約看見我媽紅著眼睛,一臉著急地問醫生,「我兒沒事吧?」
那是我第一次看見我媽為我急哭的模樣。
因為太過不真實,我還以為是在做夢。
突然,頭頂被輕輕地拍了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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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只手溫暖干燥,似安,又帶著些溫。
我驀地抬頭,剛好和喬一清目相撞。
氣氛忽然有些微妙。
突然,他似乎看到什麼,愣了一下。
順著他的視線,我慢慢轉過頭。
江陵不知道在門口站了多久,眼尾微微泛紅。
12
才一個月沒見,江陵好像完全變了一副模樣。
臉很差,襯衫有些褶皺,下泛著淡青的胡茬,黑眼圈很深,看得出來應該是長時間沒休息好。
年的那些經歷讓江陵非常講究這些生活細節,紐扣永遠一不茍地扣到最頂端,向來給人的覺都是賞心悅目,如沐春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