腦海中突然浮現他剛才微微湊近，幫我挽發時的眼神。
好像，有太多的容在里面。
直覺告訴我，應該不是我想多了。
13
鬼使神差般，我問了出來：「你是不是——」
「是。」他好像知道我要說什麼，回答得干脆坦。
我愣住。
他定定地看著我，眉眼和，眼底的緒不加掩藏。
「那麼陳楠，你是怎麼想的呢？」
......
我在醫院住了兩天，出院的時候是喬一清開車來接的我。
他幫我打開了副駕駛的門，單手扶著車門，等我進去坐好，自己才從車頭繞到駕駛的座位。
我有些張，忍不住偏頭看了他一眼。
那天在病房，我拒絕了他。
這段時間喬一清確實幫了我很多忙，對他，我有激，也有，但這跟心是兩碼事。
在沒有徹底放下過去之前，我不想輕易接下一段。
那樣不僅是對自己不負責任，也對喬一清不公平。
喬一清像是早就預料到，眼底掠過一失落，但卻轉瞬即逝。
他點點頭說，「可以理解。」
大概是我看他的眼神太復雜，他淡淡笑了笑，
「拒絕我是你的權利，你不需要為我的緒負責。」
說著，他抬手了我的頭發，語調放緩，低沉的聲線里帶著讓人心靜的力量，「別有心理負擔。」
后面車輛的鳴笛聲拉回了我的思緒。
我正要系安全帶，一只修長的手剛好了過來。
明明是溫涼的，我卻像被燙到了一樣，直接回手。
喬一清倒是十分自然地從我手里拿過安全帶的帶子，側過替我扣好。
我的臉有些發熱，眼神不自覺地越過他看向窗外，「陳瑞不是說今天要來接我嗎......」
自從那天拒絕他后，我們就沒見過面了。
「上海那邊的一個客戶臨時出了點狀況，他跟公司申請出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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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一清發引擎，手搭在方向盤上，語氣溫和，
「他讓你這幾天如果有什麼事，直接來找我。」
我輕輕「嗯」了聲，拿出一直放在兜里的手機，里面果然有幾條半小時前陳瑞的微信。
他發了個哭泣表，控訴自己臨時被某人派去出差，不能來接我了。
還發來了一個用真人做的表包，打字：「某人」。
我看著屏幕上喬一清那張被人用很奇怪的角度📸，卻依舊很好看的臉，陷了沉思。
夜晚的風微涼而輕，從車窗吹，非常舒服。
我突然意識到，每次坐喬一清的車，他都會把提前把車窗開一半，既能讓我不那麼暈車，也不會因為風太大而著涼。
忍不住問他：「是陳瑞告訴你我暈車的嗎？」
他聲音很低，「不是。」
「那？」
話音剛落，正好紅燈，喬一清踩下剎車，車子穩穩停在線。
他轉過頭看我，猜不正在想什麼。
我被他專注的視線看得有些不自在，移開了目。
他卻笑了笑，「那件事你大概不記得了。」
我疑地看著他。
「高中有次放假，我和你坐了同一輛公。當時車上人很多，你坐在一個靠窗位置，旁邊坐著個帶著小孩的阿姨。」
我皺眉，真的完全沒印象。
「小孩沒一會兒就睡著了，你大概是怕他著涼，就把車窗關上了。」
他停了一會兒，才接著說，
「我留意到你臉越來越慘白，額頭上全是汗，看上去連都在發抖。」
「明明很難，你卻一聲不吭，閉著眼，半握著拳搭在車窗上，做出一副睡著的模樣。」
喬一清瞟了我一眼，
「那時我就在想，這個同桌，平時看著弱弱，還要強的。」
我眨了眨眼，一段模糊的記憶漸漸浮現在腦海。
高中那會兒是我暈車最厲害的時候。
當時我腦子暈暈沉沉的，只記得后來邊好像換了個人，還遞給我一張紙巾汗，車窗也被打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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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沒太注意那人是誰，直到下車后，整個人才緩了過來。
突然想到什麼，我問他，「后來是你坐在我邊嗎？」
喬一清回答得很干脆：「是。」
我微微一愣。
頓時有種說不出的覺。
綠燈亮了，喬一清重新發了車子。
他輕笑道，「從那個時候起，我就開始注意你了。」
我心一跳。
「其實那時我也分不清對你是喜歡還是好奇，但總是忍不住把更多的目放在你上。」
喬一清嘆了口氣，似乎很懊惱，「我當時太遲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