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思是，”我頓了頓，小聲道：“干脆利用這事，坐實了太子并非皇后所出一事。”
反正要登上那個位置，太子倒臺就是第一步，那不如借勢來點狠的。
18
“嚴蓁，你真是……”
“以上意見僅作參考，接指點，不接指指點點。”我微笑地打斷了他的話。
江震燁頓了頓，看起來心有點復雜。
“但目前尚無確切證據坐實此事，你這個辦法太險。”他沉半晌之后才對我道。
他說得有道理，但真真假假在此刻又變得沒有那麼重要了。
“說句大逆不道的，皇上如果相信了，那什麼都是真的；皇上若是不信，就算親生兒出現在他面前，他也會視而不見。”我道。
換句話說，先設法讓皇上知曉冷宮滅口一事，將懷疑的種子埋得更深些，假以時日便會生發芽。牽涉到皇家脈，他老人家就算到了這個年紀，也只會更謹慎，更多疑。
“況且這事的源頭在皇后，你也不會想好過對嗎？”
江震燁陷了沉思，金烏漸漸落下，夕肆無忌憚地灑進屋里，給他的廓平添幾分和。
他不說話，我自然也先沉默，指尖慢慢劃過茶盞上厚重的芙蓉紋花蓋子。
“還有呢？”他突地開口，打斷我的思緒。
“事要做得干凈些，總要給自己留條全而退的路子。”我思索道。
如果真能找到皇后當年替掉的兒，那此事就更容易辦了。這些簡單的道理，江震燁自己會想明白，用不著我多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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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貴妃娘娘之法也不失為一條明路，你自己掂量掂量吧。”我困意上頭，打了個哈欠。
再次打開門，我看著天邊最后一亮也消失在面前，不知不覺間天黑了。
江震燁不是優寡斷的人，與其說他自己搖擺不定要如何選擇，還不如說他需要一個對太子手的理由。
月明星稀，一池凋謝了的蓮花在風中搖曳。
“一起用晚膳？” 江震燁站起，站到我隔壁隨口道。
我果斷拒絕，擺擺手道：“下次吧，你的人肯定等你許久了。”
江震燁毫不意外我會拒絕，負手走出。
“嚴蓁，有沒有人告訴過你，你的格其實惡劣的。” 他臨走之前突地回頭對我說道，語氣緩和了些。
格差，不好相，甚至有些帶刺，我曉得。
但第一次有人在我面前直說，讓我一時間不太習慣。
“你說得對，我知道我有很有很多缺點。”
我輕嘆一聲，他看我承認得這麼快，一時間有些驚訝。
“但我就不想改，不然我跟好人有什麼區別？”
還沒等他收起驚訝，我立馬補充道，然后就功捕捉到他眼角微的無語表。
19
江震燁手的速度遠遠比我想象中的要快，不過半月時間，皇帝的注意力不僅在冷宮事上，還在盤算著如何削了太子的權，太子一時間形勢岌岌可危。
此時朝中流言蜚語四起，傳出來的話都不怎麼好聽。
我本想再去提醒江震燁做事干凈利落些，唯恐落人口實，讓人逮住錯。
但還沒靠近他的房間，我就約約聽到了里面有人泣的聲音，沒有歇斯底里，只是哭得斷斷續續的，聽起來委屈不已。
邁進了幾步，我看見了一個不怎麼悉的影，原是那日在接風宴上見過的池睿清。
怎麼會在這？
莫非是池睿清發現太子失勢，上門訴苦尋求庇佑了？
此時此刻勾住了江震燁的脖子，抱著，大顆大顆的眼淚從臉頰邊滾落，雙肩搐得厲害，像被拋棄的小孩無助地抱住最后一救命稻草。
江震燁則是不斷拍著的后背，面上仿佛有不耐，又還帶幾分無可奈何。
我心底毫無波瀾，既聽不清在說什麼，也不敢再繼續向前，生怕打擾了兩人的曖昧氣氛。
恰好此時我看到了于斌這張臉混在一眾下人之中，他悄悄朝我使了個眼，讓我隨他走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