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被丫鬟扶進了房,姜惜竹還是不敢相信竟然真的嫁給沈宴之了。
沈宴之是誰?
那是聲名顯赫的晉國公府上唯一的世子爺,當今圣上的親外甥。更是十七歲就領兵上戰場大敗敵軍,意氣風發的年將軍。
而姜惜竹只是個五品小的兒,在這富貴繁華的京城里,真的是毫不起眼了。
如果不是當初的那場意外,說句難聽點的,連給沈宴之做妾的資格都沒有。
唉,當初那場意外,姜惜竹實在不想再提,每每想起都覺得臊得慌。
姜惜竹的生母早逝,父親隔年便迎娶了繼室。繼母生養了一個兒,只比小兩歲,名喚姜惜蘭。
姜惜蘭從小到大都要和攀比,還偏偏事事都要一頭。
父親不管家,家里的一切事由都是繼母說了算。吃穿用度上,自然是比不上姜惜蘭。
可材長相方面,卻隨了已故的生母。眉若遠山,如凝脂,纖腰玉骨,花容月貌,這是姜惜蘭萬萬都比不上的。
今年剛及笄,繼母就開始辦起了的婚事。
姜惜竹冷眼看著繼母給挑的那些人,不是歪瓜裂棗就是年紀大的可以當爹了,再不然就是死了老婆的讓去當填房。
姜惜竹面上看起來弱乖巧,骨子里卻是個有主見的。知道父親指不上,回到院子里就開始收拾東西,打算去投靠外祖母。
“小姐,紀州離咱們這說也得有好幾百里地呢,您一個弱子怎麼去啊?”丫鬟小桃看正不停的收拾東西,急的眼淚都快出來了。
“不礙事的,我有手有腳又有錢,到時候請個鏢師護送我過去就行了。”
姜惜竹一邊說話,一邊數著錢匣子里厚厚一沓的銀票。母親去世前把陪嫁的田莊鋪面都過到了的名下。把其中幾個賺錢的鋪面暗中請人悄悄打理,只余下幾個不怎麼賺錢的,放在明面上。就連父親都不知道,其實是個不折不扣的小富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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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倒真不擔心離了這府里,的日子該怎麼過。
姜惜竹才把小桃安好,正打算溜出府去,卻聽下人來報,府里來了客人。
來的居然是的表哥顧懷凌。
“表哥,你怎麼來了?”乍一見到親近的人,姜惜竹歡快的跑了過來,裾飛揚,笑容明。
顧懷凌穿一藍直綴常服,玉冠束發,眉目清雋,見過來,原本面無表的臉上突然浮現一笑容。
外祖母憐惜年喪母,因此每年暑季都會派人過來接去避暑。
表哥大五歲,格溫潤,待也是極好的。
也最黏他,整日里跟在他后,像個甩不掉的小尾。
顧懷凌了一下的發髻,道:“我不來你就要被人欺負死了。”
原來是的外祖母知道已到及笄之年,又不知道從哪里得知繼母要為張羅婚事,生怕了委屈,于是連忙讓表哥過來提親。
“表哥,你不用這麼幫我的,我不起。”姜惜竹看著小廝一趟又一趟的往院子里搬東西,連忙擺手。
“其實,我也是愿意的。”向來穩重自持的顧懷凌突然結起來,白凈的面上浮現一抹淡紅,他又道:“難道你不愿意嫁我嗎?”
他問的這樣直白,直把姜惜竹得臉通紅,捂著不敢再看他。
表哥那樣風霽月,溫文儒雅的男子當的夫君,自然是一百個愿意的。
小兒家的被顧凌懷看在眼里,他輕笑了一聲,揶揄道:“表妹不說話就代表默認了,那我就去跟姑父商議親事了。”
姜惜竹只覺得臉上燒的慌,瞪了顧懷凌一眼,又提著擺跑回房間了。
姜惜竹待在房里緩了好久,心里才慢慢平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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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親那邊,倒是不擔心會有什麼變故。
的舅舅,也就是顧懷凌的父親至大理寺卿,比父親不知道高出了多。顧懷凌小小年紀就通五經四書,只待來年參加春闈,博取一個好功名。
父親一向是勢力眼,這樣顯赫的家庭他不得攀上去,又怎會不同意表哥的提親。
果然,沒過多久,姜惜蘭就氣沖沖的跑到的屋子里,沖吼道:“別以為你能順利嫁給顧表哥,我不會讓你如愿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