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什麼多余的對話,我坐在楊銘的副駕駛,同他一起驅車趕往廣場。
人民廣場人很多,燈很,煙火盛宴更。
周圍很多小,手牽著手仰頭看煙火。
我和楊銘并肩而立,煙火漫天時,我拿出手機朝著天空拍了一張照,而后發了朋友圈:
「煙火很,未來也是。」
照片的左下角,不小心照到了楊銘的半張側臉。
朋友圈發出后大概兩分鐘,有一位沒說過話的網友點了贊,我們沒聊過天,我也沒給他設置備注。
對方的 ID 是「X」。
我知道,他是丁昂的小號。
盯著那條點贊記錄看了幾秒,我笑了笑,退出了微信,抬頭看向天空。
又是一朵煙花綻放在夜空,的讓人無法側目。
人聲鼎沸時,我著天空低聲呢喃。
「好啊。」
「嗯。」旁傳來了楊銘的應聲,「很。」
可是,我沒有看楊銘。
而楊銘沒有看天空。
8
幾天后,我意外接到了唐堂的電話。
電話里,聲音仍舊有些虛弱,語氣卻格外真誠:
「悠悠,今天中午,你能來我病房嗎?我有事想要和你說。」
我蹙著眉沉半晌,最后同意了。
打敗我的,其實還是我那該死的好奇心。
我很奇怪,一位剛剛流產的病人,急著找我究竟是所為何事。
所以,中午十二點半,我還是準時出現在了告知的病房門口。
屈起手指敲了敲門,房間里很快響起了丁昂的聲音:
「請進。」
我愣了一下,隨即推門進去。
在看見我的那一刻,原本坐在椅上的丁昂瞬間站了起來。
「悠悠……」
在丁昂看著我的同時,我也在打量著他。
他憔悴了許多,過去每天必須一不茍地把胡子刮干凈的丁昂,此刻下頜上冒出了許多青胡茬,眼瞼烏黑。
從我的角度,甚至能夠看清他眼底布的紅。
對視幾秒,我輕飄飄地移開目,轉頭看向了病床上的唐堂。
「什麼事?」
我沒有和們耗時間的想法,所以開門見山,直接問道。
唐堂的目在我和丁昂上來回流轉,良久,嘆了一口氣,低聲道:
「孩子沒有了,我也徹底死心了,也是時候……該還你們一個真正的答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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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蹙眉,暗暗咀嚼這話的意思。
也就是說……這其中還有什麼?
我抬頭看了丁昂一眼,他蹙著眉,眼底也滿是疑。
唐堂雙手揪著被角,語氣平靜地講述了一切。
的一切謊言。
……
唐堂給丁昂發消息時,本就不是剛剛發現懷孕,那時的……已經懷有兩個多月的孕了。
孩子是那個渣男前男友的。
得知懷孕后,渣男冷暴力分了手,之后便不知所蹤,留下對他仍舊癡心一片的腦唐堂,和腹中尚未型的孩子。
而事實證明,唐堂并不只是腦,還母泛濫。
孩子爹都跑了,一個沒有正經工作的孤兒,還一心想要把孩子生下來,并且,想要給孩子找一個靠譜的爹。
換而言之,想要找個接盤的老實人。
講到這里時,唐堂哽咽地說,原本沒有想過要對邊人下手的,直到那天……
那天發小們聚會,大家都喝多了,因為懷孕的緣故便沒有喝酒,只喝了兩杯溫水。
后來,大家都喝醉了,只能把醉得一塌糊涂的阿超和丁昂帶回家安頓好,讓阿超和丁昂睡唯一的臥室,則自己睡了沙發。
然而,夜里阿超被朋友奪命連環 call 走了,只剩下丁昂自己在臥室。
唐堂半夜醒來,聽見丁昂屋里有聲音,不放心,便過去看看,結果發現丁昂半夜醒來吐了一,迷糊地將下后,便又回床上睡著了。
唐堂沒辦法,只能把臟了的拿去衛生間洗掉,然而,晾完服,唐堂準備去臥室給丁昂關門時,卻忽然萌生了一個大膽的想法……
也正因為這個想法,第二天丁昂醒來時,他渾上下只著一件的四角,而唐堂則穿著吊帶睡,躺在他的被窩里。
在唐堂的謊言中,丁昂以為自己是喝醉以后辦了糊涂事。
后面的事,便水到渠了。
丁昂知道我有心理潔癖,眼里容不得沙子,可這事他實在說不出口,好不容易鼓足勇氣想要提起,我卻剛巧因為他最近和唐堂走得太近而大吵一架。
吵著吵著,我們便分了手。
如果不是那次的「急聯系人」事件,我可能到現在都不會知道唐堂懷孕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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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唐堂在丁昂相信那件事后,又等足了一個月,才給他發了自己懷孕的信息,問他要不要負責。
繞了一圈又一圈,竟只是想給腹中孩子找一個踏實可靠的爸爸。
著實可笑。
而據唐堂所說,當初發的那條在醫院的朋友圈,也是故意給我看的。
原因也很簡單,不想讓我和丁昂復合,讓丁昂坐實這個大冤種的位置而已。
前因后果,說來倒也簡單,剝繭看了一番,不過是個被拋棄的生耍心機找了個大冤種老實人的故事。
而這過程中,唯一的意外,大抵便是唐堂那位又忽然回來的前男友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