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我買來一個新的花瓶,將向日葵放了進去。
傍晚的時候,刷到韓穎的朋友圈,他們贏了。
仔細想了想,我還是給方淮發了條祝賀的微信,他秒回。
方淮說他們正在聚餐慶祝,晚一點會打電話給我見面。
當時我在街上瞎逛,想著要不要買個禮送他,我已經想好了,過去了就過去了,我不在乎他們的過去,我只在乎現在。
我喜歡了他那麼久啊,如果就這麼放棄,我也會不甘心的,和方淮在一起后,我還對我養母說找到當初輸的那個人了。
得知我和方淮在一起,我的養母也很高興,甚至已經迫不及待讓我把方淮帶回去了。
我是真的已經想好要給我們一個機會的,可惜……方淮沒給我機會。
10
我是在剛進校門時看見他們的。
方淮,韓穎。
隨著天暗下去,路燈早已亮了起來,遠遠看去,我只能看見兩人似是在爭吵,卻聽不太清在說什麼。
沒有刻意放輕腳步,也沒有他,我一步一步靠近他們,最終站在離他們不到十米的地方。
那是我第一次見到方淮那麼步步。
他死死握著韓穎的手腕,聲音低啞,「我有什麼地方不如他?為什麼要分手?你說啊!!!」
韓穎應該是被扯疼了,一邊想掙扎開,一邊帶著哭腔道:「方淮,我和他已經分手了,他不好,他哪里都沒有你好,你先松……」
「呵,當初你也是說讓我松開,然后呢?你轉就走了。」
「對不起對不起,方淮,對不起……」
臉上好像有點涼涼的,我抬手了,是的。
我能聞到很重的酒味,他大概喝了不酒,以往他喝過酒后,都是沉默不語,這我倒是第一次見他酒后發怒。
「方淮。」我輕輕了他一聲。
幾乎是在我落音的瞬間,握著韓穎手腕的那只手立即松開了。
他的背影僵了僵,而后轉看向我,無意識了我一聲,想向我走來,但剛走一步就差點摔倒,好在韓穎及時扶住他。
看來,真的醉的不輕呢。
我站在原地,看著他認真開口,「方淮,我不想聽你解釋了。」
再多的言語解釋都是蒼白的,永遠比不過他此時此刻眼里的不甘心與痛楚。
所以,到此為止吧,這場賭注,我還是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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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平靜地往宿舍樓走,胳膊卻猛的被拉住,我被迫停下腳步。
他似乎想解釋,但在我看見我轉過來的臉時停頓了一下,抬手了我滿臉的淚,然后將我抱在懷里。
呼吸間是濃重的酒香,我安靜地待在他懷里,沒有掙扎,耳邊傳來韓穎的聲音。
了一聲,「方淮。」
方淮沒有理他,只固執地抱著我,喃喃道:「你答應我會聽我說清楚的,佟言,你答應我的。」
心臟像是被一只手攥住,疼得不過氣,我慢慢推開他,搖頭,「是我的錯,我食言了,我現在不想聽了,方淮……分手吧。」
「不,是我的錯,都是我的錯,佟言,我們不分手……」他慌地將我重新抱住,有些語無倫次。
我推不開他,強忍的緒有些抑不住了,便使勁掙扎。
他依舊抱著我,最后,我只能哭著開口,「你弄疼我了!!」
瞬間,他松開了。
我退后了一步,抬頭看向他,手指向不遠一直沒離開,同樣在哭的韓穎,「你說不分手,那呢?你能忘掉嗎?方淮,你不能,你做不到!!」
「佟言……」
「紋洗掉了會有印記,素戒的尺寸永遠不會適合我,你告訴我,我還可以怎麼欺騙自己?」
嗓子酸地發疼,我轉要離開之際又被他扯住手腕,一想到他剛剛也是這麼拉著韓穎,我只覺得更加崩潰,掙扎間將微醉的他推倒在地。
我亦后退了兩步才站穩,緒瀕臨失控地看著他微紅的眸子,聲音逐漸變大,「我說我們分手!分手!!方淮,你聽不懂嗎?」
11
距離那天晚上的爭吵,已經過去一周了。
桌上的花瓶是空的,向日葵早被我扔了。
我托著下撐在桌子上,回憶本不控制往外涌,因為流淚過度,眼角生疼。
第一次明白,原來不就是不,無論我有多努力,都沒有用。
上次哭得這麼厲害,是養母在醫院,庫的不足時,當時方淮說:「別哭了,會好起來的。」
這一次,沒有人說了,大概也不會好起來了。
我將方淮和韓穎的聯系方式都拉黑了,但方淮每天都會來宿舍樓下等我。
每看見他一次,我都會想起那天晚上他拉著韓穎的手不甘心地問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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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很痛苦,他的聲音和神態,我居然記得這麼清楚。
周五傍晚,我剛從圖書館出來就被他攔住了。
他額前的碎發長長了些,眼里有著紅,拉著我執拗地開口:「你答應會聽我說清楚的。」
我甩開他的手,后退了一步,用盡全力才使自己看起來沒那麼難過,微微抬頭看向他:
「說清楚?聽你說你和韓穎的故事?還是聽你說你對有多麼不舍?亦或是聽你說,這麼長時間以來,你的一直是,我只不過是個笑話?」
「佟言,我,是我不好,是我沒有理好對的,也沒看清對你的,都是我的錯,不要分手好不好?」他輕輕握著我的肩膀,不敢用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