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越在廚房幫我吃我的失敗品,還不忘做我的心靈導師。
他道:“不錯,牛很有嚼勁,帶著一鐵板的焦香。”
我愧到無敵自容,小聲道:“師傅別念了…”
裴越了我的腦袋,手掌寬厚又溫暖,指腹的繭子是新磨出來的,有一點的:“沒事,不如就把它列為一道新菜。”
我道:“什麼菜?”
他道:“尖焦牛柳。”
我:…
我又說起唐相的事,按照正常的套路,我的擒故縱應當會讓他方寸大,從而陷追妻火葬場,接著就是我王待遇的狗爽文,沒想到正要進狗故事的高🌊,為主覺的我竟突然失去了興趣。
他道:“嘖,人啊。”
二十八
唐青楓站在門口,高聲道:“公主,臣知道你在里面,別躲在里面不出聲。”
我也高聲道:“唐相,本宮還有事,您先回吧!”
唐青楓道:“公主不出來,臣不回去。”
我道:“桃姨娘和長郡主還在外頭等著。”
唐青楓站了一會兒,裴越八卦地把耳朵在門上,帶著賤兮兮的笑地對我說:“公主,他就站了一百五十七秒,就回去了。”
我彈了他一個腦瓜崩:“就你話多!”
二十九
以前都是我讓我的老師們屢屢壁,
從而懷疑自己的廚藝是不是很失敗。
如今換了裴越來教我做菜,
就變我懷疑自己的腦袋是不是很失敗了。
夜里我睡不著,去敲裴越的門。
我問裴越:“你會不會覺得本宮是個不合格的公主?”
裴越反問我:“什麼是合格,什麼是不合格?”
我道:“本宮既不傾國傾城,也不智慧過人,也沒有什麼鴻鵠之志,亦不通琴棋書畫,唯一興趣的就是做飯,結果還做得一塌糊涂…”
我越說越難過,連著前塵往事都一并講給裴越聽:“本宮小時候跟我父皇出宮,都能在好幾家酒樓里挑出一家最難吃的,父皇吃完以后得了急腸胃炎,把那個當幫廚的小孩都嚇哭了…”
三十
裴越支著腦袋聽我發牢,遞給我一盅酒:“前幾日新釀的南瓜酒。”
我接過酒一飲而盡,俯下干嘔道:“嘔…好難喝…”
裴越道:“這是臣用剩下的南瓜做的南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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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嘗了一口,面苦。
裴越指著放在墻角的南瓜幽幽道:“這個南瓜,看起來瓜模瓜樣,瓜卻一無是,苦干,臣試了許多中做法,都沒能把它做得好吃,可以說是瓜中敗類。”
我抱著酒壇子喃喃道:“別罵了別罵了…”
三十一
裴越道:“但它并非一無是,它有一個漂亮的形狀,所以臣將他的部掏空,雕了個鬼臉,做了一盞燈。”
他點亮一個火折子,進鏤空的南瓜里,
這個一無是的南瓜一下就亮起來,丑丑的笑臉里出溫暖的橙線,
在夜里瑩瑩地亮著,照亮裴越俊朗的廓。
他道:“這個故事告訴我們,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優點,只是可能沒被別人發現。”
他問我:“好看嗎?”
我心跳如擂鼓,酒勁上頭,苦的酒味讓我眼眶發酸。
我問他:“那本宮好看嗎?”
裴越道:“好看啊。
我循循善:“所以,你就用本宮的名義寫信給唐相,先幫本宮把男人追到了?”
裴越正道:“臣這是幫公主分憂啊。”
我拽過他的領子:“哦?可是本宮記得早就跟你說過:人,搞不到手才覺得香。你追都幫本宮追了,本宮還怎麼提得起興趣。”
裴越道:“公主裝醉套我話,當真是壞。”
我在他耳畔吐氣如蘭:“裴越,你才是那個最壞的。”
三十二
裴越的心事被我說出來,倒是很坦然地與我對視。
他道:“我追我的公主,你追你的唐相,咱們井水不犯河水,臣何罪之有?”
我道:“本宮今日才想起來,那日端給他的蒸蛋,定是你往里面加鹽了。”
裴越道:“臣說過,各為所,有點心機又如何。唐相在幾個人中間優寡斷,臣幫他一把。”
我道:“哪有你這樣在人面前說前暗對象壞話的。”
裴越道:“臣難得有詆毀他在公主心中形象的機會,當然要好好把握。”
他頓了頓,又道:“更何況,他都是前暗對象了。”
裴越的狐貍尾藏不住了,在我面前搖得格外歡快,呼呼帶風,驕傲地把一肚子壞水倒得干干凈凈。
他心思縝,講起話來滴水不,要不是他放在側的手握了拳頭,我當真會以為他早已覺得穩勝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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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又壞又可。
三十三
我持續試探:“所以,那塊鐵板該不會是你磨薄的…就為了讓本宮把菜炒焦?”
他舉起手反客為主,委屈地抱怨:“可不是,臣這雙弱的小手都磨出繭子來了。”
我一時之間竟不知道是要夸他還是罵他,只好惺惺道:“嘖。”
裴越道:“臣不是跟公主說過,嘛,有點心機又如何…臣聽說宮里在招教公主做菜的廚子,連夜背著兩把菜刀找前輩單挑,臣很累,但臣不說。”
我道:“說是不說,又到本宮這里邀功了。”
裴越道:“公主真是得理不饒人,喜歡看臣啞口無言的樣子。”
我舉手提問:“你見都沒見過本宮…怎麼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