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臣子出爾反爾,合適嗎?
父皇一想到這兒,立馬就去找皇后的茬了。
要不是沉不住氣任憑那些人來擾我娘,我娘也不會狗急跳墻(呸,你才是狗!)。
父皇急匆匆地來,又急匆匆地走了。
諾大的長春宮,就剩下我了。
黑夜籠罩著整座宮殿,睡了幾乎一整天的我,此刻神無比的。
于是,我提筆給人品絕對靠得住的陳小公子寫了封信。
六十八
陳熹這個人,我以前一直對他有所誤解。
比如他瘦弱如,比如他滿跑馬車,又比如他相當的自,再比如他那一群「好妹妹」。
上到八十歲下到八個月,全是他的妹妹們。
「這個妹妹,我曾見過的」——幾乎是他的口頭禪。
好就好在,他有一副好皮相,并不曾讓人覺得惡寒。
有的人屬于恬不知恥,有的人卻能做到恰到好的恭維。
而且不達到目的誓不罷休,無論什麼手段,只要能功就好。
簡直是能屈能型選手。
所以,當我出宮騎在馬上的時候,不由得一陣陣的嘆,或許,真的是我配不上他。
由于父皇跑了一個妃嬪,所以最近宮里戒嚴,尤其是長春宮更是關注的重中之重。
沒了我娘,就我一個人,確實是寸步難行。
好在,我有個偉大的未婚夫。
不得不承認,我除了武力上能碾他,在腦力這方面,完全屬于拖后系列。
所以,當陳小公子扮小太監進宮的時候,我簡直對他佩服得五投地。
這家伙,假以時日,可堪大任!
六十九
一副優秀的皮囊也是有很多好的。
我不止一次地對著陳小公子的那張臉嘆萬分。
想想我要跟他婚,實在是有辣手摧花的嫌疑。
他仿若手眼通天一般,跟宮里的人里應外合,先是他扮小太監進宮,后又把我打扮出宮采買的小宮。
最主要的是,小宮的份還是皇后娘娘宮里的。
因為他還要留下收拾殘局,所以,在給了我一包裝有散碎銀兩的包裹和一匹快馬后,他站在城外同我告別。
那一雙細的手握著我的爪,一雙目深款款地凝視著我:「去做你想做的吧,我的公主殿下。」
直得我一把鼻涕一把淚,我仰著頭問他:「為何這般幫我、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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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是因為,你注定是要展翅翱翔的,而我卻要留下來為你守候,你要記得,你飛得再高,風箏的線也在我這里。明年回來按時嫁我,否則,我怕我等不及。」
他已經高我一頭多,十五歲的年人,逐漸有了年輕男人的棱角。
我吸溜一下鼻涕,也不管他會不會嫌棄我,頭一次撲在他懷里打算訴訴衷腸。
然后,撞了他一個趔趄。
一屁坐在了地上。
七十
離開的時候,陳小公子的臉上滿是懊惱。
可惜我無法再跟他依依惜別了。
出了城后,我就火速趕往邊關。
然后才發現,貌似我,是第一次獨自出遠門。
還有就是,我可能,迷路了。
娘,外祖父,舅舅們,我該怎麼辦啊!
且不管這頭我是怎麼跟無頭蒼蠅一樣到竄的,那一頭,我娘風塵仆仆地已經到了邊關。
諾大的軍營如今喪氣滿滿。
將軍失蹤,至今沒有任何消息,大部分的人都認為外祖父兇多吉,只有部分依舊在拼命的尋找。
了重傷的是七舅舅,如今也有了好轉的跡象。
剩下七個舅舅的尸已經放進了棺槨里,暫時還未下葬,七棺槨排在一起,說不盡的苦心酸。
我娘趕到的時候,軍營里作一團,因為沒有主帥,底下的人開始不安分了起來。
馬、王兩位副將分兩派人馬,王副將忠于外祖父,所以七舅舅一直是在他的手下被照料。
馬副將就背景謎了。
你攻擊我說我經驗不足無法帶兵,我攻擊你武功不行是個弟弟。
這個時候,我娘一掀門簾鉆了進來。
「你們吵了半天,不如這主帥換我來當當?」
七十一
馬副將一雙眼睛瞪得像銅鈴,手里的銀槍對準了我那扮男裝的娘:「你是何人?如何混進來的?」
我娘不不慢地說道:「許豪第九子,許氏阿釗是也!」
馬、王兩派人馬面面相覷。
好在營里還有舅舅們的兒子也就是我娘的侄子們在,他們一見了我娘,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有快的差點喊出一聲「小姑姑」來。
表兄一號的年紀也就比我娘小了沒幾歲,小時候也是一起愉快地玩耍過的。
這時候裝死也晚了,又被其他兄弟們往前推了一把,一個踉蹌就站了出來,在眾目睽睽之下,只得閉著眼了一句:「見過小叔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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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釗這個名字還是我娘沒宮之前,男扮裝溜出門時的化名。
因為舅舅們都行金字旁,所以我娘用了釗這個字。
王副將畢竟是外祖父的人,雖說不曾見過我娘,但也知道家中只有八個男丁,唯一的閨進了宮。
按照他們的腦回路,一個深宮里的娘娘,怎麼可能拋棄榮華富貴出宮奔赴苦寒邊關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