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與暴君連下十盤,暴君連輸十盤。
最后我贏得快沒就了,由衷道:“陛下,您的棋下得有點爛。”
他:“只是有點?”
我:“太爛了。”
他輾然而笑,棄了棋子,“可朕這個臭棋簍子,在此之前從沒有輸過哪怕一盤,你現在知道為何朕覺得你特別了嗎?”
會不會是因為你脾氣不好,大家都怕死,所以才沒人敢贏你……我這樣腹誹,上自說了出來,想捂已經晚了。
“朕脾氣不好麼?”他低頭冥思,“這麼說的人你也是第一個。”
廢話,誰敢當你面說,讓你知道?
我忙俯:“臣妾失言。”
獨孤湛回神,“無妨,起吧。”
“天不早了……”來了來了,要進正題了,我手不自覺收,聽他道,“妃早些休息,朕回去了。”
我:“???”
不得不承認,我松了口氣。
恭送暴君出宮門,他想起什麼,回問我,“你今日伴駕有功,想要什麼賞賜?”
跟穿越總局簽的合同上明明白白寫著,不可以帶走不屬于自己時代的一針一線。
我搖頭道:“臣妾沒什麼想要。”
“再想想,”暴君自負道,“任憑你想要什麼朕不能給你?”
來勁了是吧。
我:“那我想要個手機。”
他:“什麼?”
“沒,臣妾胡言語。”
隔日,膳房往我這里送了燒、烤、椒麻、大盤……各種。
務府的宮人著長長禮單,說因為不知道我喜歡什麼,所以陛下將他所能想到的我可能喜歡的禮,都賜了一遍給我。
我腳邊堆滿了禮,對著滿桌子的,難道這就是被寵的覺嗎?
話說第一天,獨孤湛就對我剖開心扉,是我實在太沒威脅,還是他太蠢。
話又說,縱觀歷史上的暴君,有腦子的好像沒幾個。
獨孤湛若是對我有什麼懷疑,大可隨便一揮手,人把我拖出去砍了就是,這才是暴君的基本作。
哪有給懷疑對象送滿屋子禮的。
我的警惕稍微松懈。
宮提醒道:“娘娘再不筷,飯菜就該涼了。”
“讓大家一起坐過來吃吧。”我嘆了口氣。
3
吃吃得太撐,飯后我決定出去散個步,順便踩個點。
以前“馬翠蘭”只是一個普通才人,活的地方有限,如今我終于可以去一去宮廷苦劇必備場景之一——花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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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末冬初,風寒料峭,我邊走邊思索,第一步,已經取得了暴君的信任,該第二步了。
找到下一任明君。
由于年歲久遠,總局能找到的資料之又之,教授給的史料上只說“上無嗣,皇弟順應民心,天詔奪位,然大業未半,上覺,戮皇弟于荒野……”
就是這個關鍵節點,導致日后的世界形勢嘩變,我需要知道這里頭的“皇弟”是暴君哪個弟弟,荒野又是哪個荒野,才好將他保護起來,幫助他反殺暴君,助他上位。
我裝作不經意,問后跟隨的小宮,“本宮有點忘了,陛下有幾個兄弟姐妹來著?”
答曰:“三個姐妹四個兄弟。”
“……”
排除獨孤湛的哥哥,排除獨孤湛年紀最小不符合條件的那個弟弟,還剩下兩個。
齊王獨孤敏,和安王獨孤閎。
我再問:“照你看,齊王和安王哪個更俊一點?”
須知為全民偶像,達到“順應民心”,是需要一些件在上的,不求貌比衛玠,出門被“看殺”,起碼也得相貌周正吧。
答曰:“都可。”
“……”
也是,看獨孤湛就知道了,他們家基因好著呢,我還要再細問,小宮忽然矮下去,“齊王殿下。”
我心中一喜,得來全不費工夫,急忙轉,待看清眼前人……
好的,“皇弟”不是齊王。
因為齊王氣質太猥瑣了。
那兩個大黑眼眶子,一看就是縱過度,白瞎了一張好臉。
我心里吐著槽,面上賢惠與他見禮,他陌生道:“你是哪個小嫂子,本王怎麼沒大見過你。”
他話音剛落,一個聲音進來,“殿下不知道,前日宴上,有位才人為陛下獻詩,一鳴驚人,幸獲陛下恩寵,這便是了。”
著眼看去,來人冷艷如霞,芒人,我印象中應該是德妃,某位將軍的妹妹。
有后臺撐腰的就是不一樣,明明位份比我低,但人家氣場比我足了不止一倍,看我的眼神充滿殺氣,
可以理解。
試想大家原本都是平起平坐的社畜,突然有一天某個其貌不揚、平時存在約等于沒有的同事,長得不如你,才華不如你,家世不如你,但是靠一首打油詩到了大老板重用,一度騎上了你頭頂,換做是我,我也不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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盡管我沒有毫要與爭寵的意思,還覺得將心機都寫在臉上,可的。
引起我注意的是德妃側相隨的男,他生得溫潤如玉,氣度斐然,往那一站,堪稱正義君子典范中的典范,一看就是妥妥的男主,未來的明君。
我道:“安王殿下。”
猜對了,安王獨孤閎朝我欠還禮,“貴妃娘娘。”
我微微一笑,還想與他寒暄幾句套個近乎,后響起另一個聲音,“這麼熱鬧?”
眾人呼啦啦開始參拜。
獨孤湛今日打扮十分素淡,著松散月白長,行止風逸,予人溫和之假象。
咋不冷死他。
他定我,若無旁人地道:“怪道你不在宮中,原來是跑這里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