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男朋友在我生病的時候，抱著別的生沖進了醫院。
二
我給他打了數十個電話，只有“無人接聽”的聲作了應答。
剛一下車，眼前就猛地陷濃烈的黑里，我只能扶住離我最近的樹，閉了好一會眼睛，才勉強看清眼前的景致。
撞眼簾里的，是顧潯那張神慌的臉。我那顆心又輕飄飄地揚起來，漫滿“喜狂”的欣喜。
可下一秒，我臉上的笑僵住，步子再無法邁開一步。
他的懷里抱著個瘦弱的生，正微微抖著。
即使看不見的臉，我也能憑借形猜出來那是路嫣。甚至，我都能想象出臉上痛苦難捱的表。
我的心沉沉地往下墜，言語和作快過了理智，幾乎是嘶吼著了他的姓名：“顧潯！”
我著他的服，迫切地想要尋求一個解釋。
他一把擰住我的手，眸沉。
我從來沒有見過這樣失態的他，眉眼張地擰一團，渾上下都繃著。
“我頭疼得難，你陪——”卡在我口煎熬的話還沒來得及完全說出口，他已經用力地甩開我，大步朝里頭跑去。
“陪陪我。”顧潯又一次消失在了我的視線里。
三
我的心像塞了一團棉花，又堵又悶，連帶著上的折磨也更強烈了。
姜妤妤，有點骨氣，不要哭。
這是我意識模糊不清時最清晰的念頭，我死死咬著牙沒有掉一滴眼淚。
可我還是會忍不住去想，如果當初沒有接過那張紙巾就好了。
上大課時，一直打噴嚏的我被路嫣遞了一張手帕紙，我們就此相識。
那時候，我和顧潯已經進了一段曖昧升溫的時期。即使我們兩人都沒有正式地提出過往，我也默認這是水到渠的事。
但是路嫣的出現，讓顧潯對我的態度冷淡了很多。
生得漂亮，明眸皓齒，說起話來溫溫，是像水一樣的孩子。
如果我是男生，我也很難不為心。
但我不肯相信，那個我高中拼命追趕了三年的人，那個一起并肩參加過無數比賽的人，那個與我熬過漫漫長夜寫策劃的人，會真的變心。
我想不明白。
盡管我必須承認，顧潯態度的變化讓我心慌了不止一下。
我甚至模仿過路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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逛街時，我故意學著路嫣的語氣，著調撒：“幫我拿下好不好？”
顧潯愣了愣，難得戲謔地笑道：“拿不了？”
他將左手拎著的袋子換到右手，正準備騰出手來接我的東西。
比我作更快的，是半路殺出來的路嫣。
“誒，正好在這上了，幫我提一下好啦。”笑著，門路地把購袋放到顧潯手里。
顧潯沒說話，卻也沒有拒絕。
路嫣回過頭后，驚訝地“呀”了聲，的目黏在我上，像要看我一般。
我尷尬地回手，滿臉通紅。
我在為自己拙劣的模仿而難堪。
可是怎麼辦，顧潯喜歡的好像就是這款。
或許再學學的穿打扮學學的語調語癖，顧潯就會多喜歡我一點。
但我最后還是沒有那麼做，我可能沒那麼有骨氣，但也不能一點沒有。
總歸到最后我都琢磨不明白原因，路嫣就已經裹挾著小吃街上的煙火氣息敲開了我的宿舍門。
門一打開，就把一包熱乎乎的糖炒栗子塞到了我懷里。
眼睛彎一道橋，笑著道：“妤妤，我和顧潯在一起啦。”
我攥著那袋糖炒栗子，有種不知所措的驚惶。我肯定笑得很難看，因為我整張臉都是僵的。
我不知道路嫣能不能看出來，應該是沒有的。
的表依舊維持著原樣，地扣住我的手腕，一遍又一遍地道謝：“謝謝你，妤妤。真的太謝你了。”
吊瓶里的藥水一滴滴地減，我靠坐在病床上，想起來那天晚上也是這樣黑的夜。
白天上午我和顧潯探討好他的賽事項目后，拿回寢室逐條逐字地修改。
聽見敲門聲，我飛似的跳下凳子，奔去開門。
沒等到他，等到了他的。
四
“妤妤姐，你今天不回來上班嗎？”昨晚等了那麼久，沒等到顧潯的電話，第二天等到的還是公司實習生催上班的電話。
“不回去了，病得厲害。”我低聲音，裝得病懨懨。
其實我的病并不嚴重，今天清早的時候，高燒已經退下去。
昨天是因為工作忙碌沒有吃飯，低糖這才發暈。
“啊？那妤妤姐這邊進度……”好像沒有預料到我這樣的回答，語氣里掩飾不住的詫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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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潯大我一屆，畢業后就著手創業。等到我和路嫣畢業，因為出國的問題和顧潯大吵一架，兩人就此分手。
我則順理章地去了顧潯那上班。
大概是小孩心思，拼了命地想他高看一眼。我在公司里是出了名的“拼命三娘”，往常的甘之如飴，現在都像是隔空打到我臉上的掌。
我敷衍地應答了兩句，掐斷電話。
切回微信小號，很不湊巧地刷到了這姑娘的朋友圈，不乏抱怨涵之意。
我點開的對話框：你是不是忘記忘記屏蔽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