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麼知道？”我好奇。
“我夜貓子很能熬，發現你那一直顯示對方正在輸中。你又不發過來，我就干脆自己問問了。”
“還在為下午的事尷尬嘛？沒有必要的，你不說我都不記得了。”他又一次展示了他的善解人意。
“我沒說。”我下意識回了這句。
……
十四
“個十百千萬……千萬。”我朦朦朧朧的睡意消散，一骨碌坐起來。
來來回回數了幾遍，確實是這個數。
短信里還安安靜靜躺著顧媽媽的消息，問我有沒有收到這筆錢。
顧媽媽和顧潯不一樣，給足了我尊重和，是放到哪都能稱得上好的程度。
我那天和顧潯說的話，雖然沒有錯，但鬧到家長面前還是有些我難為。畢竟，對面是一位曾真心護過我的長輩。
“謝謝阿姨，我收到了。”我刪刪減減，發了這句話。
立刻打來電話。
“你和顧潯……”
“阿姨，謝謝您的照顧。我和他是真的沒有可能了。”我沒再讓講下去。
早點了斷，對大家都好。
“阿姨當初第一次見你，就覺得你的眼睛特別漂亮，亮晶晶的。我一眼就知道你喜歡我們家顧潯。是阿姨呢，沒有教好他；阿姨不是來勸你的，就是希以后啊，你還能來陪陪我。”
“我是真心喜歡你的。”
于我而言，是護著我的長輩，可是首先，是顧潯的母親。
“阿姨，如果——我是說如果，我是您的兒，你還會讓我和對方家庭有來往嗎？”
電話那頭沉默許久，草草結束了這段談話。
我發現人一旦開始堅定某個決定，就真的可以戰勝所有顧慮，去完它。
和不永遠都不會是一瞬間的事，這前頭都鋪墊了太多的節。
不用上班有閑錢的日子過得快，咸魚的生活讓我的神質量呈幾何式炸增長。
一切都很好，除了樓下的沈昭南。
他過于知恩圖報，說什麼都要報答我一湯之恩。我沒敢告訴他那本來是該進垃圾桶的，湯應該謝謝他。
十五
“我今天做了個炸，真的做了，不像上次一樣里頭還帶。”
“投桃報李，你試試吧，求求你。”他發了雙爪合十的貓貓表包。
我懷疑他不是要“報恩”，是我去試毒的。
Advertisement
“要不這樣吧，你打開藍牙我連上嘗嘗。我不想出門。”我想了想，回復他。
等了幾分鐘，他沒再發消息來。
年人就是這點好，大家點到為止，話不用說滿對方就懂了。
正當我打開團點外賣的時候，門口突兀地響起一陣敲門聲。
監控下，是沈昭南舉著保溫壺沖攝像頭展示的樣子。
看起來只有我是個年人。
“你太客氣了，真不用的。”我試圖用假笑掩飾心的無奈。
“你不要有心理負擔，真了。”他的表誠懇，我差點以為弄東西就已經非常了不起了。
“我本來是沒有心理負擔的。”我再次嘗試推。
他盯我一眼，狐疑道：“你為什麼每次見到我總是畏畏——躲躲閃閃的？”
廢話，第一次見面我正被湯示威；第二次見面我是落湯；這第三次見面你抱著裝炸的保溫壺來，還信誓旦旦和我說了。
我能直面你，已經是很了不起了。
我轉念又想起那天把這罐湯塞他懷里，明明是個烏龍，他卻一直記在心上。還有我那天奇怪的舉，肯定蠢到了家。
大腦不聽使喚地給我播放那天的景，我的腳趾已經開始自摳地。現在面對著沈昭南，我只覺得臉發燙。
我從沒有想過會有尷尬的瞬間兩次都撞上同一個人，還是個陌生人。
而現在，他正站在我家門口試圖讓我品嘗不知道沒的炸。
“啊這，這個是因為……”我絞盡腦想理由。
他把保溫壺往我面前送了一點，很不妙，又想起了電梯里的事件。
我已經好幾天沒有勇氣打開小區業主群了。
“你臉——怎麼紅了？”他試探著問我，眼神更加狐疑。
“我……”我支吾半天說不出話。
“你該不會是暗我吧？”他嚇了一跳，退了兩三步。
我被這個結論炸得腦子懵了足足三秒鐘。
他退后兩步，警惕地看看我，又把保溫壺放到離我更近的地方。
“你到底在想什麼？”我的心簡直可以用“這輩子沒這麼無語過”來形容。
他不好意思地笑笑，帶著春日朝般的年氣，全然不似我這種沉浸于工作多年的人。
“嘿嘿，那是因為我是普信男嘛。”他出兩顆小虎牙，笑容干凈又坦。
Advertisement
我也跟著笑起來，這次不是假笑，是真的有被氣笑。
“記得嘗嘗，真的了。”他一邊走，一邊喊著。
鬼迷了心竅，我把保溫壺帶進了房。
打開往里一看，樣子還不錯，金黃香脆。
想來他說的話只是謙虛。
我放心地戴好點外賣剩下的一次手套，抓起一塊，放到里嗷嗚一口。
味道不僅沒有想象中的脆多，而且還帶著一苦味。
我把炸放到眼前，定睛一瞧。
好家伙，一面金黃一面焦黑。很難想象，他是怎麼樣做出來的。
保溫壺里的每一塊都是這樣的，只不過他把金黃的那面全部往上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