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趕遞水拿紙道歉一條龍,“對不起對不起,我恩、恩,可恩了,謝的心謝有你……”
江嘆擺擺手,我趕閉,起繞過桌子輕拍他的背,卻忽然被捉住了手腕。
“好點了嗎?”我歉意笑笑,尷尬地要回手,“我、我不你了。”
……
沒。
“溫倪,”江嘆垂著頭,似乎是微不可察地嘆了口氣,輕笑出聲,帶著無奈又真實的愉悅,“我還以為……”
后面的話我沒聽清,于是俯靠近他,“以為什麼?”
江嘆低低地笑起來,鼻音,笑得我心神漾之時,他終于抬頭,微微偏頭,過于近的距離導致我甚至能看清他長且卷翹的睫,還有那雙過于黑的,滿是侵略野的眸子。
他帶著笑意答道:“以為,你被那個冒牌貨迷得神魂顛倒,連哥哥是誰,都分不清楚。”
我心如擂鼓,張了張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臉紅了個徹底,干脆直接委委屈屈地搖頭解釋,“沒有,分得清,但找不到。”
江嘆邊弧度更甚,起手把我困在餐桌和他之間,后的菜被他推到一邊,發出清脆的瓷撞的聲音,我被得坐到桌子上。
“委屈了?”他驀然沙啞低沉的聲音響起,燙得我呼吸發窒。
我扶著他的小臂,眨眨眼睛直視著他,緩緩點頭。
“那…怎麼辦啊?溫小姐,嗯?”
這個“嗯”像藤蔓似的,直纏到我心頭上,纏得我呼吸都不自然起來。
我深吸一口氣,努力不讓自己的聲線張抖,手下使力抓了他胳膊,輕聲道:“得要江先生親一口才……”
我話還沒說完,吻就了過來,帶著急促的呼吸和強勢又溫的力度。
江嘆摟上我的腰,我順勢扶上他肩膀。
這才是我要的,
我不要他高懸于天空之上做所有人的月亮,我要神明與我一起,落凡塵人間。
10.
回來之前,我也設想過和母親解釋之類的場景,但我沒想到會這麼……正式。
我和宋浙相對而坐,旁邊是宋浙父親和我母親,他們兩位一個比一個沉得住氣,品茶對弈。
輕風吹過,我裹上的外套,百無聊賴地想到江嘆,此時應該在家里已經做好了飯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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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棋。”宋父忽然笑開,臉上每一條褶子都彰顯著他的老巨猾。
母親但笑不語,捻一杯清茶品茗。
“小溫啊,大了,有自己的想法了,”宋父若有深意的目落在我上,“但是婚約這種事可不是兒戲啊。”
我一把頭發,靠到椅背上,目垂落,看向棋盤,我媽氣勢凌厲,勝局唾手可得。看到這,我沒忍住,勾起角笑笑。
“的確不是兒戲,”母親放下茶杯,杯底磕在桌上,發出清脆的響聲,“所以也難怪,這場戲里一直只有我兒一個人掏心掏肺。”
宋父笑得虛假意,“男孩嘛,都得晚。”
我沒忍住,誠懇發問:“請問得多晚?八十?”
果然,宋父還沒說話,宋浙憤然起,“溫倪!你瘋了?!”
某些人可一點也忍不了向來對他言聽計從的備胎突然的忤逆。
我往媽媽邊一靠,努努,示意看這狗比,
眼神驟冷,冷哼一聲。宋父面黑沉,斥他坐下,宋浙忍了又忍,心不甘不愿地重新坐下。
“小孩子脾氣,莫怪。”
我媽明目張膽地翻了個白眼,我握拳抵在邊掩飾笑意。
“他們兩個都是好孩子,”宋父皮笑不笑,“就是都太年輕,不懂事,婚約解就解了吧。”
“確實,我實在太年輕,”我痛心疾首地懺悔道,“不然也不會有這麼差的眼。”
宋父:“……”
宋浙:“溫倪!”
我媽笑起來,十分明朗,怪氣地學他剛才的話:“小孩子脾氣,莫怪。
對面兩人:“……”
哼,不愧是我媽
……
兩位老狐貍說還有事要談,所以讓宋浙送我回來,我們倆雖然都對此事表達了不滿,但均被駁回。
我裹外套一邊走,一邊給江嘆發信息。
“你倒真是個有手段的,之前我真是小看你了。”旁邊的人忽然出聲。
“宋浙,”我嘆口氣,認真道,“我有再多的手段,也不會用在你上的。”
他嗤笑一聲,還沒說話又被我打斷。
“因為你是真的配不上我。”
眼可見的由喜轉怒,宋浙面黑得簡直能滴出水來。
“你以為拿他氣我,你就能得到什麼好?!”宋浙上前一步攥上我手腕,奪過我手機低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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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氣你?你生氣了會給我吐金子嗎?還是能讓敘利亞停戰維持世界和平啊?”我只覺得可笑,沒好氣地搶回手機繼續道,“醒醒吧你!你生氣只能不孕不育。”
“溫倪,你故意的,”他盯著我咬牙切齒,“你假裝對我言聽計從,然后給我來這麼一下,我得罪過你嗎溫倪?”
我直視著他那雙由于過度氣憤而泛紅的眼睛,忽而一笑,坦然道:“對,我故意的,我早知道你最看不上送上門的,所以我偏要這樣,因為我從一開始喜歡的就不是你。要不是因為江家把江嘆送出國,又為了安全藏他的信息,你以為我會跟你糾纏嗎。”
越說,我就越暢快,說到最后的時候,仿佛這些年的一口惡氣終于得到了發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