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源的朋友圈你看過沒?那些募捐都是他為條件不好的病人發起的,然后他自己第一個捐款,哪次都不是筆小數目!”
6
我做志愿者的第二個月,我哥賊心不改,認定我和江源在一起必天翻地覆,于是把他醫院里的單男醫生全部介紹給我,企圖我移別,對江源能死了那條心。
我哥介紹的男醫生普遍有一個共同點——俱是清一的好脾氣。
甚至當我明確向他們表示“別我,沒結果,我只喜歡江源”時,眾醫生亦能達一致,反將我哥一軍,紛紛為我出謀劃策,意圖促我和江源這一樁姻緣。
我還來不及慨眾醫生的脾氣居然好到這種程度,就在一個月黑風高的夜晚,被他們攛掇著推上了車,挾江源組團去玩室逃。
眾醫生事先和我通了氣,他們選的室是醫院主題,恐怖指數滿星。我全程只需負責害怕,屆時黑燈瞎火,瞅準時機就往江源懷里鉆,不信不出火花。
我配合地把頭點出了不破樓蘭終不還之勢,發誓絕不辜負被眾醫生寄予的厚!
醫生不愧是醫生,醫院主題的室全程不帶怕的,他們淡定地在黑暗中談笑風生,不是吐槽人搞錯了尺寸,就是嫌棄真人NPC的噴得太假。
江源倒似一清流,自始至終不發一言。當我第三次鉆向他懷里的舉又被他給避開后,正故技重施,后領卻被他單手提起,被迫和他拉開距離。
而后江源說出了他走進室后的第一句話:“這即將是你第四次踩到我。”
我和眾醫生都驚呆了……
許是認為我笨手笨腳,又或是覺得江源不解風,眾醫生干脆簇擁著我和江源走在最前面,中途恰逢有一扇藏有線索的門,而這扇門后只容納得下兩個人。
慌中手里被誰塞了個對講機,我和江源就被推了進去。
而后機門重重地關上,線昏暗的狹小空間里,原本安靜的背后突然響起人凄厲的一聲慘,我冷不防一個激靈,下意識就去找江源,手卻在慌中被一把反握住。
室的冷氣開得很足,江源的手并不溫熱,覺得到他指腹上有因為常年持手刀而留下的繭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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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維持著被江源握住手的姿勢不敢,直到人凄厲的慘聲被停下,對講機中傳出店長催促的聲音,我遲疑地對還抓著我手的江源問出了聲:“江醫生你……害怕?”
結合江源進室后的一系列反應,我心中的這個念頭越來越濃,只是從醫多年都沒見的江源,會害怕被人假扮的鬼鬼怪怪?
“不可以?”江源的聲音淡淡的。
“也……不是不可以!”
我極力克制才沒有笑出聲,畢竟我和江源也因此算是牽了一回手,沒有誰是一座孤島,看似人狠話不多、脾氣不好惹的江源,原來也并不是沒有肋。
7
我和江源手都牽了,按理說百尺竿頭當更進一步,奈何再見我的江源卻反了常,狹路相逢后他必然猛地掉頭,只留給我一道高貴冷艷的背影。
我百思不得其解,江源帶的實習生小賴提醒我道:“之前你們玩完室逃去唱KTV,你啤酒喝得上了頭,拉著老師和你一起唱凰傳奇的《郎的》,最后不是吐了老師一?”
作為平日里和江源接最多的人,我沒找小賴為我出謀劃策,我覺得江源不該這麼嫌棄我,畢竟我在他眼前也不是第一次出丑。
小賴認為我分析得有道理,他面凝重地陷了沉思,而后以一種“大事不好”的語氣對我道:“怕是老師有朋友!”
不可能!江源有朋友,我怎麼一點也看不出?
回應小賴的是我雙手捂住耳朵不停重復著“我不聽我不聽”,蹬蹬蹬跑開就要找江源問清楚的腳步聲。
江源躲我躲得厲害,我對他各種圍追堵截都沒和他搭上話,最接近功的一次,是被他以絕對高的優勢反殺。
江源居高臨下地著被他用手臂直直撐開額頭的我,“有事嗎?我去洗手間。”
我折騰了好幾天一無所獲,蔫耷耷地再一次空手而歸時,卻在電梯門打開的瞬間,和下行的江源個正著。
似乎是上天存心幫我,電梯里只有江源一個人,我小心翼翼地走進去堵在江源前站定,飛快按亮關門鍵的同時,心底忽然冒出一句:小娘子,看你這回還往哪跑?
“你笑什麼?”
后江源的聲音驚得我一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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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來不及找借口搪塞,電梯里的燈忽然熄滅,眼前瞬間漆黑一片,而后電梯晃著疾速下落,我在電梯不穩地來回打著趔趄,漫無邊際的恐懼一腦沖上神經。
驚慌中有一只手臂忽然從后圈住我,而后江源把我穩穩地攬進他懷里,輕聲一遍遍地安我道:“盛夏,別怕,我在……”
故障的電梯晃著下落到一半后猛地頓住,江源的聲音似乎有魔力,我按照他說的扶穩站好,恐懼隨之消除了大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