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靄第一次以真的方式見到何澍,看熱鬧似的走過去,站到了半仙的旁邊,然后伏在他耳邊說了句話。
半仙惱怒地看著,懸即又理虧地低下頭,也不給何澍算命了,攤子一收,拂袖而去。
何澍瞇眼看向陸靄,生著青春靚麗,扎著清爽的高馬尾,出飽滿的額頭,一雙鹿眼靈無比……估計是附近的大學生。
“你說了什麼,他為什麼走了?”何澍很疑。
“沒什麼,就告訴他瞳片了。”陸靄攤攤手,說得理所當然。
連一個小生都能看出來“半仙”是招搖撞騙,而他居然上當了,何澍的臉有些掛不住,輕輕咳了一聲,“謝謝你了。”
他的眼睫低垂,在下眼瞼投出小片影。
近看怎麼還更帥了?陸靄在心里嘆了一句。
男人似乎覺到了他的視線,掀起眼皮看了一眼,但那一眼,陸靄的居然像過了電流一樣,麻麻的。
“我們是不是在哪見過?”何澍眸淡淡的,里面流出顯而易見的困。
陸靄愣了一下,笑得前仰后合,“可是老師,現在已經不流行這樣搭訕了哦。”
“你怎麼知道我是老師?”何澍問,看向的眼里也多出了審視。
陸靄的笑聲戛然而止。
好家伙,說了!
5
陸靄還沒想清楚該如何跟別人說這件事,索拔開溜。
這對何澍來說,本該是個無足輕重的小曲,可是他回去后,還是忍不住想起生鮮活的表,還有最后言又止,又打著馬虎眼跑掉的樣子。
那種似曾相識的覺,絕對不是他在胡謅。
周一又有理實驗課,何澍開門的時候,猶豫了許久。
“對啊,這節課不是電路實驗嗎,我們不做也能在報告上把圖畫出來。”
何澍臉冷得像冰箱里剩了好幾天的飯,“你想怎麼畫就怎麼畫,你以為是畫黑板報呢?”
躁的學生一秒噤聲。
何澍心一橫,擰開了實驗室的門。
終于看到人了,躺在臺子上的陸靄心總算輕松了一點。
今天睜開眼,居然變了電路實驗里的開關……這起起落落落落的人生啊,真是只有想不到,沒有任何不可能。
何澍進來后,先把今天要用的材搬到了示范臺上,然后開始連接電路,擰小燈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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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都無比正常,他正準備舒一口氣,手按在開關上,卻發現不對勁了。
實驗室的材都是這學期剛換的,開關干干凈凈毫無鐵銹,而他用力下按……居然無法閉合。
仿佛空氣中有個力在跟他抗衡一樣。
何澍不死心,又嘗試了好幾次,總算把開關強按了下去,然而他甚至來不及額頭的汗,在眾目睽睽下,開關居然彈開了。
這太離譜了,就連學生也開始害怕起來。
“老師,最近的實驗室好奇怪哦。”
“是……是嗎?”何澍忽然不太敢手面前的開關。
陸靄看著他懼怕的眼睛,心里那點憐緒就跟漲一樣彌漫開來。
唉,本是同生,相煎何太急。
不再反抗,還主落回了閉合狀態。
何澍以為自己眼花了,湊到跟前來觀察,距離太近了,陸靄甚至能看清他臉上細小的絨。
心跳好像不控制地快了一拍,原來書上說得沒錯,心是會有過電流的覺的……
不是,等等,何澍剛才連接電源了吧?
原來這不是心,是真的在過電啊!
直起子的何澍繼續大著膽子演示他的實驗,“下面,我們來稍微加大電。”
“你想我死嗎?”陸靄怒道,可惜沒人聽得見。
于是,所有人都清楚地在大屏上看到,那個倔強的開關猛然彈了起來,不管他們的理老師再怎麼努力,也沒能將它重新按下去。
何澍沉思了好一會,讓班長先帶所有人回班寫報告。
實驗室里,終于只剩下他和這些材。
“你能聽懂我說話是嗎?”他慢慢靠近那只奇怪的開關,聲音有點抖。
陸靄忽然覺得,何澍的睫好像脆弱的蝴蝶啊,明明已經自難保了,卻不合時宜地后悔起來。
不該嚇唬何澍的,應該配合一點的。
于是何澍眼睜睜地看著開關開合了兩次,就像點頭的人。
6
最近發生的一切太荒唐了,但在與只會點頭搖頭的開關對話中,何澍還是功和約定了面的地點——學校門口的咖啡店。
他不知道自己會見到什麼東西……三只眼四只手的外星人,還是揮手就能讓他灰飛煙滅的妖。
不是說好了建國后不許嗎?他到又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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赴約的那天,何澍張地站在咖啡店門口,手掌都滲了一層細的汗。短暫的兩分鐘,他連書該寫什麼都想好了。
在他和神生約定的位置上,此刻正坐著一個長發生。何澍忍住心臟的狂跳和的回流,慢慢坐在了對面。
他想提醒生離開,但對面的人猛然抬頭,眼里迸發出的卻是驚喜,還有一點小埋怨,“你怎麼才來啊老師。”
何澍愣住了,怎麼是上次在森林公園遇到的漂亮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