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黑著臉質問我：「你怎麼來了？」
我本是想說點好話，看看有沒有復合的希。
但他似乎更討厭我了。
「我就是路過，來看個熱鬧。」
「別開玩笑了，你？看熱鬧？」孫飛很生氣，「你是不是想擾我們？」
「沒有，你誤會了。」
「曾清，你太惡毒了。」
？？？
拜托大哥，我什麼都沒干啊！
孫飛自顧自道：「你再怎麼解釋都沒用，媛媛已經跟我說過了，醫鬧那次，是你推下的樓梯。」
「什麼？」我愣住。
周圍突然安靜下來，同為醫學生，所有人都對「醫鬧」這個詞到害怕。
「一年前，有一個病人鬧事，追著媛媛罵，一直追到了安全樓梯，當時你也在。
孫飛言辭犀利，猶如一個審判者。
旁邊的同學竊竊私語。
「怎麼這樣啊？怪不得孫飛說惡毒！」
「楊媛媛就是太善良了，早就該把真相說出來！」
「我不理解，曾清為什麼這麼做？」
「還用問？肯定是為了孫飛唄，不是跟楊媛媛搶嘛……也不照照鏡子，就那個樣子，能跟楊媛媛比？」
我大腦一片混，依稀記得，是有這麼一回事。
我確實推了楊媛媛一把，本就慌張，然后踉蹌著摔了一跤，但沒大礙。
可我推是因為……
我抬起眼睛，向楊媛媛。
「楊媛媛，」我緩緩出聲，「你真覺得我推你，是在害你？」
躲在孫飛后，看起來十分弱，惹人憐：「沒有！我沒覺得你害我，是大家誤會了，你只是不小心……」
「不小心？」我不可思議，「你忘了嗎？因為那個患者手中拿了塊石頭！他要砸你，我才推了你一把，把你推開！」
我反手了自己后背：「后來那個石頭砸在我上，我幫你擋下來，你為什麼不告訴他們？！」
謾罵都停了下來，反轉的速度太快，吃瓜群眾跟不上了。
孫飛轉頭問楊媛媛：「是這樣嗎？」
楊媛媛臉慘白，泫然泣：「我不知道啊！我摔了一跤，特別害怕，只顧著跑，沒有回頭，我不知道后是怎麼回事……」
哦！那就是一面之詞唄！
大家立刻釋然了，楊媛媛怎麼會說謊呢？肯定是曾清洗白自己編的謊言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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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不可能會有傻子，為了保護敵，自己被砸的！
一定是撒謊！
我又了眾矢之的，還有人拿出手機拍小視頻。
我上前一步。
孫趕將楊媛媛護得更嚴實，戒備地防著我。
「楊媛媛，我最后問你一件事，」我心平氣和道，「你說你只顧著跑，沒回頭，那你是怎麼知道，是我推了你？」
楊媛媛一愣，沒說話。
03
我推了同僚，這事火遍全校。
「曾清」這名字，在學校里了笑話。
我很快從宿舍搬出去，提前住到實習醫院對面，單人單間，圖個清靜。
所幸還有一個知心閨琳琳，我那天回來，才看到未接電話和消息。
琳琳讓我千萬不要去生活廣場，孫飛計劃在那兒表白，怕我去了傷心。
可惜打來的時候，我正在去「修羅場」的路上，沒有聽到。
實習開始前，我加了科室群。
有人認出了我。
「曾清？是最近醫大里很火的曾清同學嗎？」
附屬醫院的壞就是這樣，和醫大一個系，校新聞他們都知道。
不等我回復，一個頭像純黑的人跳出來。
「科室群嚴八卦。」
那人立刻撤回，道歉：「對不起溫老師，下次不會了。」
我開那個黑頭像，群昵稱是：男科 溫淮。
他就是我接下來的帶教醫生，男科副主任。
我加他好友，一通「久仰」和「多關照」后，他只回了個「嗯」。
看起來很嚴肅，朋友圈也一片空白。
或許是聽過我的傳聞，對我印象很差。
我嘆了口氣。
這主真倒霉，誰都不喜歡。
晚上，我在街上買東西，忽然變天，大雨滂沱。
滴滴排不到，我只好去酒吧避一會兒。
正巧，那家十八漢的執事店就在旁邊，老板記得我，對我分外熱。
估計從他開店一來，一次點十八個漢子的只有我一個……
今天不是周末，店里人很，音響里放著《無眠》，翻唱歌手的聲音溫如低語。
酒下肚，有點暈。
老板湊過來問我：「我們店員新學了二人轉！點個節目唄？」
我連忙擺手：「不了不了。」
「沒事，你是老客戶，給你打折！」
「真不用……」
「是他們唱的不好？那要不要看看店里的新人？？剛來的，高音特別厲害，《左手指月》秒殺原唱，長得也好看，喏，就在那邊角落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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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對秒殺原唱產生了興趣，順著他指的方向看過去。
忽然愣住。
外面大雨瓢潑，那個男人恰好坐在窗口，影照下，又似乎置雨中。
一道閃電下來，照亮他的面龐。
我猛地站了起來。
是他！
是我本人在現實里喜歡了好多年的人哎！
救命！！
我迅速走到他面前：「你咋來了？」
他皺眉看我，不語。
借著酒勁，我一板一眼地說：「你一來，我就不可能再喜歡別人了，你知道嗎？」
他不理解，但大為震撼。
我嘆了口氣，深知他跟我不一樣。
我知道自己是穿越者，可他不知道。
他什麼都不記得，像是完全沉浸在角中，忘卻本我。
頭上沒有人介紹，說明在原作里，他是個無足輕重的小配角。
我問：「你到底來做什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