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手下來,正到他的手上。他的手上拿了那礙事的書和掃把,于是我果斷地將它們扔到一邊,氣定神閑地牽起他的手。
「以后聽碧梧仙君瞎講。」我回頭對重華諄諄教導。
16
「妙妙,你……你真的想好了?不是一時沖?」我正試著嫁,將重華的萬象寶鏡當一面普通的全鏡擺在殿中,左照右照轉圈照,重華著手,在后探頭探腦地問我。
「當然想好了。」
「好看,當然好看。」他出一個與他那清冷高貴人設毫不相符的傻笑來。
「唔……」我認真地想了想,「我當時說的是多了張吃飯,咱們可能養不起,那個人要是我的話,咱們宮總人數不變,就沒這問題了嘛!」
「那倒是。」
「咳咳,這第二點嘛,」我連忙岔開話題,「我對宮殿的衛生要求沒那麼高,覺得臟了就自己打掃。
「這第三點嘛……有小娃娃確實麻煩的……」我想了想,「但要是我自己的,好像也沒那麼麻煩了?」
「鬧不愉快……」我湊到他跟前,「你會跟我慪氣嗎?」
「自然不會。」
「我也不會。」
「嗯……妙妙說得有道理。」我正準備溜走,沒想到被他一把擒住了。
他溫熱的氣息噴到我的臉上:「妙妙,你親得不對。為師可要好好教教你。」
「什麼……」我后知后覺地覺到不妙,「……唔!」
「番外之一」
重華是個活了幾百萬年的神仙。深居簡出,清心寡。
最初收下當弟子的時候,的確是覺得太閑,再加上已經收了兩個小伙子,整日手腳吵吵嚷嚷的,想著收個小丫頭,能夠給他逗逗樂解解悶來著。
不過后來,一點一點地將綁在自己邊,讓放不下,離不開,則是他心策劃,步步為營。
1
原本是西王母座下一株仙草化的小神,得益于昆侖山得天獨厚的靈氣滋養,生得骨不錯,大約百來歲就渡了第一次劫,了位列仙籍的正神。
西王母設宴時,他正從一場長達百年的沉睡中醒來,看見從枝蔓叢生的隙間塞進來的請柬,便欣然前去赴宴了。
他來到宴會的宮殿門口,正準備飛進去,卻突然被一個小姑娘攔住了。姑娘看上去還不到兩百歲,手上還拿著把掃把,攔住他的表卻是大義凜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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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何人,為何擅闖宴會?」
他來了興味:「你又是何人,為何要攔我?」
「我是西王母座下的小,如今正在打掃宴會門楹,準備迎接貴客。」姑娘毫不懼,「我在這里一百多年了,西王母舉辦了不下十次宴會,從未見過你。」
「西王母座下的?」他點點頭,掃視了一下四周,果然一塵不染,「那一會兒我跟西王母說說,讓你歸到重華座下好了。」說著他淺淺地笑了一下,繼續往前走。
這一笑頗有殺傷力,以往他下凡游歷忘帶銀子時,對人這樣笑一笑,多半能獲得免單待遇,說不定還會被倒送一大堆贈品。
只是這姑娘卻不吃他這一套。
「哎哎哎!」那姑娘又向前跑幾步,張開雙臂攔在他面前,「你莫耍花招誆騙我!沒有請柬不得。」
「你不愿意嗎?」他有些詫異。
上上下下將他打量一番:「重華帝君高居天界彌尊宮,向來深居簡出,若有吩咐也都是讓文華、夢華二位神君傳話,你是什麼人,也敢直呼帝君名諱?怕不是拿不出請柬,想要拿帝君名號蒙混過關!」
他思忖片刻,才聽明白在說什麼。他自由散漫慣了,進出向來從不帶請柬之類的信,沒想到一睡百年,這些小輩居然都不認識他了,還問他要請柬。
他重華還要請柬,這幾百萬年白活了?
只是這小姑娘卻又認真得可,他也不想嚇著。
「師……師尊?您也來宴會了?」文華飛落到宮門口,看見面前站著的重華也是一驚。
文華又左右看看他和對峙的景,拿不準現在是什麼形,于是小心翼翼地問道:「師尊,這位是……?」
重華收斂起笑容,十分莊重肅穆道:「是你師妹。」
2
小姑娘便跟著他到了彌尊宮。回去的路上還有些懵懵的:「你……你真是重華帝君啊?你長得這麼年輕,我還以為是個幾百歲的神仙呢。」
他角勾了勾,心想小姑娘就是比小伙子有意思。上只是冷漠道:「師尊。」
「是……師尊。」小姑娘沒有得到回答,似有些委屈,乖乖地了一聲。
幾百年后他無比后悔當初說的這句話,因為那小丫頭顯然記下了這次的仇,每當他想要親親之前,都得著他幾聲老婆大人才肯罷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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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姑娘了門,他賜的名,妙華。
其實重華也不知道該如何帶,前兩個弟子都是丟了幾卷經書,或者隨手扔到野遍布的深山老林里讓他們自己修煉出來的,但是他聽人說,娃娃不好這樣教來著,于是一直將放養著,偶爾給幾本書讀。
卻很乖覺,自承擔起了彌尊宮的清潔工作。別看一副小板,打掃起宮殿來卻是勤勤懇懇,除了些以的法力難以理的參天巨木外,那些小的靈花異草都清掃得干干凈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