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紅是把雙刃劍,名利加的同時,狗仔也像蒼蠅一樣圍了上來,恨不能將人祖墳都刨出來。
他是在出差回來時,在娛樂報紙上看到了那鋪天蓋地的消息。
影后覃傾,靠著陪睡才拿到那個后來讓蜚聲國際的角。
對一個演員而言,最大的災難莫過于此,可對于覃傾而言,一切都抵不過顧星霖的態度。
這些年,的詆毀并不,要在這個圈子里混就得忍這些。可這一次卻不同,除了報道里有完整的細節,那張圖里的人的側臉,和如出一轍。
那圖不是合的,也無法證明那不是自己,顯然是有人心謀劃,倒下了,就能瓜分的資源。
不知道他差點氣瘋了,也不知道他經歷的絕掙扎,只知見面時,他的臉上只剩了冷漠。
他不是不懂這一行里的險惡,可當初那個機會來得實在太巧了,在他們最無以為繼的時候,老天掉了一個餡餅。那個大導演選人是出了名地挑,卻剛好將看中。
他見過太多為了機會而放棄原則的明星,他從一開始就害怕有一天會被這潭渾水染上。
「不要再拍戲了,以后就待在家里吧。」他甚至不敢再聽的解釋,他怕說「我那樣做都是為了你」。他最不敢面對的,是自己將到那個地步去的。
「星霖!」他起走,住他,可想說的話凝固在邊,最終也只是無言。
8
那時雖沒有后來那樣發達的社網絡,可人言可畏,積毀銷骨,的污水,漫天的罵名,甚至不敢出門,不敢見任何人。
比起狗仔和記者,更怕見的人是他。
他在一次醉后終于吐了心聲,雙目猩紅,看著的目里竟全然是恨意,「你怎麼可以這樣對我,怎麼可以……」
垂著頭,仿佛連生氣都被走。
他不信……
覃傾找不到證據去為自己洗清嫌疑,不是所有的冤屈都能等來一場六月飛雪,或許永遠,都將背負這污名,著世人誤解。
可他不一樣,如果這世上還有最后一個人相信,他也應該就是那個人。
在這渾濁的圈子里苦苦掙扎,當初了多委屈也不肯妥協,被換角,打,最艱難的時候也告訴自己,他們還有幸福的未來,所有的艱難都可以忍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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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有一天,他都不肯信了,他不知道他轉離去的時候,熄滅了的世界里的最后一盞燈。
徹底崩潰,是從他上發現其他人的痕跡時。
想要質問他,可等他回來已是半晚,一酒氣熏人,沖上去想抓他胳膊,他皺著眉一把揮開。
「別我!」他幾乎是下意識大吼,仿佛在躲什麼臟東西。
的手垂落下去,想要問的話一句都說不出了,看到了他剛才的眼神,那深深的厭惡本掩藏不住。
他已經,開始厭惡了……
那之后他越來越明目張膽,就像當年說的,有的是年輕小姑娘往他上撲,那些誓言原來早已變了戲言。
原來曾經相的兩個人,真的會在某一天變相互折磨。
那些回不去的曾經,終究還是被他們落在了命運的路口。
他向求婚,是在知道了患上抑郁之后。
如果再傻一點,或許就可以不計較,偏還剩了最后一清醒,去拒絕這份施舍。
搬離了與他同住的那套房子,因為不想讓他看到自己抑郁癥發作起來時的樣子。
忽然就想到當初,裴明昱對說「你要想清楚」。
那時怎麼說的?說后悔也得起。
而到底是高估了自己……
只是沒想到會再遇到裴明昱,他到大陸投資,看到那些消息,這才想辦法找到了。
「覃傾,你怎麼把自己搞這個樣子了?」這是他見到后說的第一句話。
曾經姹紫嫣紅的人生,如何淪落了滿眼的斷壁殘垣?
「當初放你走,或許真是我錯了。」他喃喃道。
在他的懷里,終于再一次哭出聲來。
9
訪談接近尾聲時,主持人忍不住提及覃傾的婚姻。
當初嫁給那位姓裴的商人震驚了許多人,他大了實在太多,甚至嫁給他時前妻留下的一雙兒早已年。放下一切隨他海外定居時,沒人看好這段婚姻。
「我這輩子最激的人,就是我的先生。」淡淡說著,眼底卻是掩不住的幸福,「他也曾經覺得自己的年紀與我相差太大,覺得無法親手給我幸福,可事實證明,年齡差距并不算什麼。」
和裴明昱在一起是在他帶出國養病后幾年,一切都那麼自然,累了倦了,他給了一方港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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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并不知道,在加拿大那家醫療機構療養的時候,顧星霖曾追到蒙特利爾去。
走的時候只發了一封郵件給他,還是書將信息報告給他的,等再去找時,人已杳無音信。
從來都是如此,為可以拋下盛名浮利,說走就走,一旦決定,也絕不回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