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時我沒有想太多,只是單純地覺得這是一本書,我對一個人進行評價而已。
宋宣宣很久沒有說話,很難形容當時的表,仿佛平靜的外表下正經歷一場無人知曉的海嘯。
我自知失言,后悔也晚了,正想著怎麼開口哄,卻忽然笑了。
“我真羨慕你。”這麼說,語氣卻帶著強烈的失。
“羨慕我什麼?”
“我羨慕你,了,還能考慮值不值得。”
我至今都記得這句話帶給我的震撼,也是從那一刻開始,我認定宋宣宣將會是我的唯一。
我一直都知道,宋宣宣很累。本不是一個灑的人,但是為了我,于是努力變我可能會喜歡的樣子。
可讓我驚訝的是,即使我想明白了這一點,對宋宣宣的欣賞也沒有折損半分,我只是慶幸自己遇見的是。
心病還須心藥醫,在宋宣宣發起冷戰的一周后,我解除了這場冷戰危機。
“你不需要偽裝了,只是因為你是你。從現在開始,我對你宋宣宣,每時每刻,每一句話,每一個決定,都出自真心。沒有試探,沒有不信任,更沒有猶豫不決。”
宋宣宣聽到這里眼眶紅了,的霞映在的臉上,得驚心魄。
我捧著的臉,近,繼續說下去。
“但我不想做阿里薩,我還是想做烏爾比諾醫生,因為你只能嫁給我。就算這個世界上真的存在一個阿里薩,那也要等我死了以后,否則你的一生都只屬于我。”
燥熱的夏夜,我們抱在路燈下吻了很久。晚風吹散了的長發,也吹走了我們的不愉快。
那是我生平第一次強烈一種從未過的永恒——只與宋宣宣白頭到老。
7
從微博得知回國那天,我開車去機場堵。我知道,能在偌大的機場準地找到是很難的,但我還是去了。
從清晨等到凌晨,最終我還是沒有找到。
宋宣宣開始了自己新的生活,為獨立撰稿人,寫起了一直想寫的劇本。
我不敢在微博貿然打擾,我很害怕會切斷我們最后的聯系。
但從那之后,看宋宣宣的微博了我每天最大的樂趣。的興趣好更加廣泛了起來,照片上的笑臉越來越多,寫的劇越來越歡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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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宣宣十年如一日,總能活我最欣賞的模樣。
母上大人打電話催婚的時候,我是措手不及的。因為在我的潛意識里,我和宋宣宣還有一個延期未完的婚禮。
“哎呀,都快三十歲的人了,趕想想你的終大事吧,要麼媽給你安排個相親怎麼樣?”
“媽,我的事我自己會拿主意的。”
“,媽知道了,那你就老老實實把宣宣追回來,不要讓媽失哦。”
好家伙,知子莫若母,我這點小九九還是瞞不過老媽。
掛了電話,說不上為了什麼,心里有點堵。用冷水洗了把臉,我對著鏡子仔細看了看我自己,有點憔悴,有點不甘,但還是堅定的,沒有一猶豫。
總會有機會的,總是可以的。我還有很多話還沒說出口,還有很多事宋宣宣并不知道。我此生什麼都可以錯過,唯獨不能錯過。
恍然意識到什麼,我忽然對著鏡子失笑。
阿里薩竟是我自己。
一旦接了這種設定,就再也回不去了。我當場連夜看了一遍《霍時期的》,頓時信心倍增。
故事的最后,已是老人的阿里薩和費爾明娜相了。雖然留給他們的時間很短,可他們擁有了最終的一生一世。
我不算一個完全樂觀的人,但在所有哲學家里我很喜歡尼采,他曾說過:“人類的生命,并不能以時間長短來衡量,心中充滿時,剎那即永恒。”
如果最后是宋宣宣,等半個世紀也可以,但也正因為是宋宣宣,我一刻也不想等下去了。
我想到宋宣宣床頭柜上那本被翻得破破爛爛的書,終于理解當時聽到“不值”時那種憤怒的心。
究竟懷著怎樣堅定的意志,在每個孤獨的夜里,在我曖昧不明的態度里,依靠這本書不斷從中汲取繼續我的力量。
8
機會出現在半年之后。公司想買一個劇本斥巨資做款商業電影,備選名單里剛好就有宋宣宣新寫的劇本《心是最重要的事》。
在選劇的會議上,當看到這個劇名時,我忽然不合時宜地笑出了聲。
這小妮子在跟我反抗呢。
我主爭取了和編劇洽談的機會,全權包攬負責這個項目。當宋宣宣再次出現在我面前時,我的原則和理智統統變了狗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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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了,天崩地裂,地山搖。
真要命。
我也說不清,此時此刻的宋宣宣為什麼對我有一種比以前還要更加致命的吸引力。我必須承認有占有作祟的分——曾經差一點點就是我的新娘了。
宋宣宣瘦了很多,現在的有種說不出的清冷又靈的氣質,一顰一笑間比以前多了三分宜人的。
此時,的臉上帶著標準的職業假笑,上前與我握手:“您就是程總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