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了沈歸多年,他一面虛與委蛇,一面算計著將我獻給太子,我終究還是錯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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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上很是清冷,半月池邊的螢火蟲約約地環繞著那座點著紅燈籠的小閣樓,沈歸抬眼看向前方那被風吹得晃悠的紅燈籠,心里只到些許恐慌。
“你怎麼不進去?”被抱在白郎君懷中的青郎低頭笑著看向沈歸,沈歸抬頭看著那對抱在一起的人,又轉頭看了那紅彤彤一片的燭,有些猶豫了。
他想起那日發現妻子余娘從旁人房中出來時,衫凌,頸間盡是曖昧的痕跡,余娘瞧見了狼狽趕來的沈歸,將臉側被汗水浸的鬢發攏到耳后。
余娘并無遮掩之意,若無其事地攏了攏衫,平靜地看著他說出那句想說許久的話:“沈歸,你當你是什麼可塑之才嗎?你一個芝麻大點的,能給我什麼?跟著你,無非是過得比以前更苦更低賤罷了!”
“世人笑貧不笑娼,你知道我看見昔日的姐妹時,知道我的夫君不過一介九品縣令時,有多無地自容嗎?你知道嗎?”
沈歸眼中僅剩的那一猶豫,終究未能抵過心頭那抹掙扎,他睜開雙眼,眼中那一猶豫灰飛煙滅。
他有什麼可失去的呢?這世間,也無他的緣至親,原以為相伴到老的妻子也琵琶別抱,這浩大的天地,只他一人,搏一搏又如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