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初晚說這番話時,陸予歡正捧著才買的話梅進來。
葉初晚喜歡吃這些零,陸予歡近來把葉初晚的喜好了個十十,就差將整個長平縣的餞給折騰來。
此時的陸予歡說不準已然將剛才的話都聽了去,但他面上不顯,只將青玉盤置在案上,拈起一個話梅便送到葉初晚邊,因為天氣炎熱的原因,他另一只手還執著扇子給葉初晚扇風,面上依舊是小家子氣地討好。
葉初晚偏頭,眼睫微抬,偏偏勾出橫生的弧度,含住話梅,艷艷,開口還不忘譏笑道:“跟了我,活得越來越像個奴才了。”
這人生得出挑,也有手段,陸予歡知道這是個禍水,他不由自主含了笑,手替將鬢角碎發順,手不經意間上的耳垂,繼而收回,依舊是那副含笑的樣子:“姑娘說的是,小人這輩子只做姑娘一個人的奴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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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初晚平日參加的各種應酬極多,本是不會帶陸予歡去的,讓陸予歡在邊蹦得歡,一方面是陸予歡的確辦事有那麼一二能力,另一方面只想養條看家惡犬,而不是隨時會反撲的毒蛇。
于是葉初晚鮮讓陸予歡接生意上的事,他沒辦法深了解,沒辦法學會,自然不敢輕易坐上的位置,只能乖乖讓葉初晚盡其用。
但陸予歡正得勢,是所有人都看在眼里的。
葉初晚在一日應酬時喝多了酒,雖然清醒,卻故意佯裝醉酒推離開。
陸予歡等葉初晚時便看見這一幕,有男人從葉初晚后追了出來,一把推開了攙扶著葉初晚的下人,連帶著葉初晚也是一個踉蹌。
往常明的眸子如今醉態現,隨手抓住了側的柱子,而男人一臉笑,強拽著葉初晚的手。
似乎要將醉酒了的葉初晚強行帶回去。
陸予歡知道葉初晚沒有生命危險,遇到這事,他若手,也許只是自討苦吃,帶著一副看戲的心態在車里看著。
他以為葉初晚并沒有那麼蠢,蠢到任人欺辱。
可葉初晚始終沒有任何作,只是醉眼迷離地在那傻笑,男人的手已然要向葉初晚的領,可葉初晚依舊沒有任何作。
這時陸予歡才意識到,葉初晚是真的喝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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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如今依附著葉初晚,日子過得尚算穩當,若失了這棵遮天樹,另尋出路太過麻煩。
于是他毫不猶豫地上前,一把將葉初晚攬在自己后,用防的匕首將來的爪子捅了個對穿。
然而,鮮四濺,慘聲響起之時,葉初晚卻是拖后般勾上了陸予歡的脖子。
陸予歡沒有防備,生生被葉初晚給勒得后退了幾步,拖自己人的后,這已然是個醉鬼無疑了,而葉初晚里還在道:“我養的狗來接我回去了。”
“你給我閉!”陸予歡吼了回去,葉初晚此時不僅壞事還是個實在的麻煩,他以為這時候的葉初晚定然不記事,也懶得再偽裝,出了本。
葉初晚第一次被他吼,愣了一下,又覺得有趣,于是接著掛在人上,陸予歡這次單純是來接人的,并沒有帶人手,在對方的人手之前,一把將葉初晚扛起,往角落里的破巷子奔了去。
他并不知道葉初晚清醒著,也不知道葉初晚帶的人正埋伏在暗,一旦有危險就會出來護著他們。
陸予歡難得失算,此時更是蒙昏了頭。
扛著人在巷子里七拐八繞躲進了一個破屋子里的床板下面。
葉初晚依舊不安分地想要爬出去,被陸予歡死死箍著,半含威脅地開口:“你再一下,我現在就能把你掐死在這,我自己一個人跑。”
平日被葉初晚制得狠了,如今狼崽子終于出了獠牙。
月濛濛灑下,映出了陸予歡眼中戾,卻也映出了他白瓷般的皮,立的鼻梁,此時沒了平日的假笑偽裝,葉初晚終于發現,陸予歡長得其實頗為好看。
兩個人得極近,葉初晚裝醉裝得上了癮,依舊不安分地:“你掐一下試試?”
如今葉初晚對陸予歡還有用,陸予歡在聽得不遠的腳步聲時,將葉初晚箍得更,防止打草驚蛇,而葉初晚混不帶怕的:“你……”
話未說完,陸予歡急之下堵住了葉初晚的,在這仄的空間,葉初晚在愣神中看著面前的人不怕死地吻了過來,鼻尖輕抵著的,而葉初晚下意識環住他的脖頸,呼吸糾纏間,不由讓人沉溺其中。
當真是個好東西,可以讓兩個神志清楚的人耳鬢廝磨渾然忘了對方的份,更無須在乎今夕為何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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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人走了,陸予歡才松了口,抱著人從床底下出來,作頗為暴,沒什麼好脾氣地開了口:“回去吧,喝醉了就給我安分點。”
葉初晚便在這時將手含在里吹了聲口哨,所有在暗的人全都聚在了葉初晚面前,眸清醒,含著笑道:“東西回來了沒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