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已經拿到手了。”帶頭的人揚聲道。
“今天被你廢了手的人是做玉石生意的老板,他一直想讓我陪睡,上次被我收拾了一頓,我今天本想裝醉拖住他讓手下的人到他房里去一個賬本,你看到的本就是我設的一場局,唯一的變數……就是我沒想到你真的會出手救我。”葉初晚環好整以暇地看著側的陸予歡。
陸予歡的面上陡然出現了氣急敗壞的神,不過這神轉瞬即逝,他渾然忘了剛才對葉初晚所做的事,依舊是那個看臉行事的小人,立刻跪了下來匍匐在腳邊:“差點誤了姑娘的大事,是小人的疏忽。”
涂著蔻丹的手勾起他的下,看著他那副偽裝出的膽戰心驚,不由笑道:“別裝了,整日裝這副欠打的模樣不覺得累麼?”
“不累。”陸予歡的確因為這番折騰生了氣,之前敢在葉初晚面前放肆,是因為葉初晚醉了酒,如今知道葉初晚清醒著,自然不敢再逾矩,聽葉初晚說了這番話,只悶悶回了兩個字。
不想陸予歡卻是蹲下子,與他平視,得驚心魄的眸子盯著他:“雖說你救我是利益為先,若我對你無用,你坐視不理或者踩上一腳都有可能。但細細想來,我活了那麼多年,還從來沒有人會在我危難的時候拉上我一把,哪怕含著滿心算計,但……你是第一個。”
俯吻了陸予歡的面頰,笑得明艷張揚:“難免有點,這吻是賞給你的,你好好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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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分三六九等,陸予歡一直覺得自己是最下等的。
以至于活了到現在,從來都是低賤人的活法。
他年遭離,被父母拋棄,爬滾打,坑蒙拐騙至今,被人踩在腳底辱罵毆打過,大雪天因為了一個饅頭而被吊在樹下服凍了三天三夜,他是個小人,不惜抓住一切機會去報復那些欺辱他們的人。
后來的世道愈發艱難,他試圖依附強權茍且生,跟過一個主子,卑躬屈膝,搖尾乞憐,做的得心應手。
他在人手底下弄過權,得過勢,看似風,實則主子高興了勾勾手往他腳邊扔點銀子,不高興,踢打辱罵,欺辱👣。
他被當作撒氣工,被一腳踹向心窩,無人管他,在生死邊緣徘徊了幾遭,自己強撐了下來,也因為長著一副好模樣,主子養的小妾多瞧了兩眼,他面上就被人用刀給劃得鮮🩸淋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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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報復的唯一辦法就是搞垮他,甚至親自手殺了人,他是白眼狼,背主求榮,殺👤放火之事做的得心應手,爬滾打那麼多年,一條命比誰都。
后來一著不慎蹲了牢子,再被放出來時,舊事翻篇,他需要找新的人依靠。
于是他遇到了葉初晚。
本以為葉初晚同那些人一樣。
可葉初晚打他打得無足輕重,罵他也只是隔靴搔,哪怕他做慣了小人之事。
葉初晚頂多就是發點無傷大雅的小脾氣,難伺候了點,上對他向來沒好話,說他是條狗,是個奴才,可葉初晚的的確確把他當個人來對待。
葉初晚雖防他,不讓他接生意上的事,卻看重他的能力,將其他的事全給他來做,清理雜碎以及伺候好。
他在葉初晚邊第一次會到了何為安穩。
若說他以前伺候的是惡鬼,如今伺候的卻只是一個脾氣不大好的姑娘。
陸予歡雖說小人脾難改,可也到底將葉初晚的脾個徹,只殺妨礙到的人,或者招惹的人,憎分明得。
馮二之所以被殺死,是因為馮二的確數次對出言不遜,甚至報過不假賬,陸予歡給葉初晚機會,自然順勢將馮二給殺了。
而陸予歡殺誰陷害誰也只是他陸予歡的事,只要他不妨礙到葉初晚,葉初晚全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大抵是因為用陸予歡用得順手,所以便格外縱容些。
可陸予歡也知道,葉初晚在自己的利益面前也是可以拋棄一切的,這向來是人的本。
自從葉初晚那日裝醉后,陸予歡似乎生了氣。
葉初晚卻因為那夜一個吻,無端地愈發看陸予歡順眼起來,膽包天,時不時撥一番陸予歡。
以往陸予歡若有似無的曖昧極用,只是如今陸予歡膽子大了,敢耍脾氣了,葉初晚逗弄他,對著他發火,永遠向對著棉花一樣,綿綿不能著力,他似乎準了葉初晚的脾,整日掛著假笑,讓葉初晚自己生悶氣。
幸而,不再是那副偽裝的小人臉了。
陸予歡還是每日去餞鋪子給買話梅,也不會喂,讓自己吃。
葉初晚到底按捺不住,拈起一顆吃了,找麻煩似的抬眼瞪他:“今日的話梅如此之酸,你還敢拿來呈給我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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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予歡第一反應便是手準備拿一顆嘗嘗,卻被葉初晚打掉手,橫眉豎目:“這是我的。”
在陸予歡怔愣的同時,葉初晚含了一半話梅在里,一把拽著陸予歡的領子棲覆了上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