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在發呆時，地用余注視他好久。
他則是若無其事地，每天從離他最遠的后門繞好幾趟。
「要什麼型號？」問。
阮虞瞟了一眼外面的男人，心突突地跳，「大眾款吧。」
收銀員遞給一盒，付完錢，的臉紅得快要滴出來。
拿著東西快速走出便利店，看見顧長夜半倚在路燈桿上煙。
路燈從他頭頂打下來，蓬松的劉海遮住了他的眼睛，把他的五刻畫得更為立。
的心又猛地跳了一下。
「買了什麼？」因為醉得厲害，顧長夜的聲音有些嘶啞。
聽起來莫名有些曖昧。
「礦泉水。」阮虞將一瓶水遞到他面前。
他并沒有立馬手來接，只是不聲地盯著。
被他盯得心虛，想著那盒東西，阮虞將手里的塑料袋往后挪了一些。
「能幫我開一下嗎？」顧長夜夾著煙的手輕了一下額頭，看起來真的醉得頭疼。
「好。」毫不猶豫地擰開瓶蓋，再次遞到他面前。
他依舊沒手過來拿，只是忽然彎下腰來，低著頭，直接讓阮虞喂他喝水。
他湊得這麼近，覺心臟都要跳出來了，喂他水的手都有些抖。
他認真喝水的樣子真好看，阮虞不由得有些出神，直到他嗆到了，才猛地收回手。
「咳咳咳……」他輕咳了幾聲。
有些抱歉地站在原地，責備自己的心。
「沒事，」他直起腰來，沖著笑了笑，轉將煙滅了，「走吧。」
「好。」
他有些飄地走在前面，跟在他后面，最后去了他家。
2
一進門，顧長夜就坐在門口換鞋凳上，閉目養神。
阮虞看他是真的醉得不輕了。
于是蹲下去，在他鞋柜找了雙拖鞋給他換上。
整個過程他都閉著眼。
剛換完，他又突然睜開眼。
「喜歡我？」他語氣有些吊兒郎當的。
心事被捅破，有些慌。
「不是。」想都沒想就否認。
阮虞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口是心非。
只是想起了那年，自己鼓起勇氣給他寫了一封書，結果轉眼那書就到了班主任手上。
這次鼓足勇氣的青春告白，最后的結果是，被請了家長，被班主任調到了一個離他最遠的座位，在學校被嘲笑了一年，回家后還接父母的混合雙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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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始至終，他沒有給過任何回應。
后來阮虞才明白，把書給老師就是他的回應。
他沒有跟說過一句話，永遠那樣高高在上。
若不是今天的同學會，可能這輩子都不會再跟他說上話。
也許是當年阮虞的事過于勇猛，所以今天同學都起哄和顧長夜。
更令驚訝的是，他雖然依舊高高在上，但被灌醉后，竟然也半推半就地答應了同學們讓送他回家的請求。
回家路上，鬼使神差地去買了一盒安全套，連自己都不知道出于什麼心理。
也許別人本沒那意思。
「那就好。」顧長夜笑著說。
阮虞回思緒，被他這三個字激起一陣酸楚。
人已經送到了，他沒那意思，也該走了。
「那我走了。」
他盯著幾秒，也沒挽留。
咬咬，轉要走，手卻被他輕輕拉住，他稍一用力，就跌坐在他懷里。
「你……」阮虞驚訝地著深眸微啟的男人。
男人卻雙手捧著的臉，用大拇指挲著的，滿眼笑意。
然后低頭，溫熱落在的上。
一濃烈的煙味夾雜著酒氣撲鼻而來，極侵略。
阮虞張地偏了頭。
顧長夜的吻最終落在的側臉。
他停了一會，笑著問：「不喜歡煙味？」
「沒有。」否認。
阮虞承認自己很討厭煙的男人，可是此刻一點也不覺得反，反而覺得好特別，是他上的味道啊。
怪，中毒太深。
顧長夜又盯著的眼睛看了一會，再次低頭，這一次，沒有逃，任由他胡作非為。
親到兩個人都有些不上氣，他意猶未盡地，在耳邊低喃，「我去洗個澡……一起？」
又一次，阮虞淪陷在他的眼睛里。
后來的事有些不控制。
比起的生，顧長夜顯然輕車路。
阮虞有過猶豫，有過遲疑，但最后還是半推半就一錯到底。
的靈魂飄到半空，著做夢一般的好，覺自己的十年暗終于得償所愿。
所有以前暗的酸都在這一晚抵消。
直到最后，顧長夜抱著，了另一個人的名字，才猛然回過神。
阮虞被他帶上天堂，又狠狠地砸在地上。
不知道自己最后是怎麼離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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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出租車上，痛得淚流滿面，也分不清是痛，還是心痛。
3
回到家，阮虞哭得昏天暗地，一把鼻涕一把淚地爬起來將顧長夜的微博取關，刪掉 QQ，拉黑電話。
就像是跟過去的自己做了一場漫長的告別。用一晚上的不顧和一晚上的頭破流。
更可恨的是，一早起來，阮虞就發現了 QQ 群的消息。
他依舊是偶爾回答一句群里的消息。
那樣的風輕云淡。
阮虞終于明白，這十年從頭到尾都是一個人的兵荒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