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懶得搭理他,開始閉眼小寐,養蓄銳,準備一會兒大干一場。
沒想到這一小寐就睡了一路,等我醒來的時候,我正歪在蔣泊遠的肩上,而他也正閉著眼,似乎也睡著了。
我知道他素來有潔癖,急忙起并且小心翼翼地準備替他平我剛才趴過的地方,以免等他醒來遭他嫌棄。
沒想到我剛趴過去,蔣泊遠便睜開了眼。
我的姿勢看上去有點像要吻他似的。
我像個彈簧一樣立馬彈跳開:「我可不是想親你啊!」
他眼中似乎有笑意:「你知不知道有個語蓋彌彰?」
哈?
不待我繼續解釋,蔣泊遠已經下了車。
我也只能趕打開車門追上去。
蔣泊遠長手長腳地走在前頭,我趕慢趕才趕上他,并將我的外套下來塞到他手里:「替朋友拿外套是必修課。」
這次蔣泊遠竟然難得好脾氣地沒有說不,等走到展廳里頭,我才發現他的順從只是個謀。
因為展廳里極冷,我穿著的又是一個無袖的子,接連打了幾個噴嚏。
我頻頻向蔣泊遠示意,讓他將我的外套給我披上。
但他理都不理。
直到我們終于見到了關山月和的未婚夫。
我又打了一個噴嚏,蔣泊遠方才立刻地將外套披在我的上:「展廳里冷,小心著涼。」
我眼見著關小姐臉上的完笑容變得不再那麼完,只能在心里慨:「蔣泊遠可真是個黑心老板!我要是冒了,一定得跟他申請工傷。」
很快我便發現,我以前真是小瞧蔣泊遠了。
他演起戲來,可比我爐火純青多了。
整個開幕式期間,他當著關山月和未婚夫的面,對我可謂極盡溫,關懷備至。
擰瓶蓋這種細枝末節就不要說了,他甚至還在我的鞋帶松了的時候,俯替我系上了鞋帶。
他彎下去的時候,事實上我整個后背都僵直了。
太嚇人了。
要知道這可是蔣泊遠啊,在我的印象中,他一直都是個極度目中無人的家伙。
我剛當他書的時候,我的前任留給我的工作士足足有好幾百條。
類似那種蔣先生喜歡的室溫是 25,空氣度是百分之 56,水永遠要喝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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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得我匪夷所思,心想他又不是個巨嬰。
但我的前任非常認真地告訴我,作為蔣泊遠的書,我的職責就是要事無巨細地保證讓他極盡舒服。
「蔣先生付錢給你,就是讓你干這個的。」
不止我,他邊所有工作人員,都是為了讓他舒服才存在的。
他就是一個有錢到足以讓所有人都圍著他轉,都以他為中心的巨嬰公子哥。
可以說除了關山月,他的人生要什麼都手到擒來。
但現在這個要什麼都手到擒來的男子,卻為了關山月,正彎腰給我系鞋帶。
我心里頭一次對關山月升起了嫉妒之心。
而關山月啥也不知道,竟然還神復雜地著我。
恐怕此刻心也一定嫉妒我嫉妒到發狂了。
唉,真是一筆糊涂賬。
我只能及時提醒自己:雌競心理要不得,掙錢才是首要的。
加油吧,劉嘉木!
14
此行的意外收獲,是我發現,關山月的未婚夫蘇澤竟是個極有意思的人。
我能發現這一點,是因為中午吃自助的時候,我倆在同一份阿拉斯加帝王蟹的餐盤前相遇了。
這樣的場合,社的功能大于吃飯,像這種影響社的菜一般都無人問津。
我們看著對方,都是一愣。
我之所以放心來吃飯,是因為我眼瞅著關山月有跟蔣泊遠敘舊的意思——
經過剛才的恩大秀,我覺得此時給兩人一點獨的機緣,讓蔣泊遠也稍微流一下對關山月的關心,更有助于穩住。
不然如果讓關山月以為自己一點機會都沒有,徹底絕了念頭,那我們的恩就秀的適得其反了。
所以我一看關山月向蔣泊遠走近,就借口溜了。
我還跟蔣泊遠說,讓他加油。
但我看著眼前這位哥們,他不知道他的頭上馬上就要飄綠,還在這大快朵頤。
他還有心思跟我開玩笑,看著滿大廳香鬢影,說是共同的無產階級屬讓我們相遇。
然后我就發現,這哥們可真是太有意思了。
他是個東北人,幽默就像是刻在骨子里的本能,隨便說點啥,都能將人逗得哈哈大笑。
跟蔣泊遠的刻板和無趣形了鮮明的對比。
我立刻理解了為啥關大小姐會越階層找他這樣一個窮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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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他在一起,可比跟蔣泊遠在一塊有趣多了。
可惜我才嘎嘎樂了不超過 15 分鐘,就聽見有個聲音進來:「你們聊什麼呢,聊的這麼開心。」
我扭頭,就看見蔣泊遠和關山月不知何時已經來到了我倆邊。
說話的正是關山月。
我疑地看向蔣泊遠,心說,你們咋才聊這麼小會兒。
蔣泊遠卻正晴不定地看著我,活像是一個好不容易才找回走失了的寵狗的狗主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