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起頭和我對視。
那一瞬間,眼里殘存的滿腔意,那種孤勇的像一抹鮮艷的紅讓我久久不能言語。
我已經很多年沒有看到過這樣的眼神。
像極了一個人,一個我很想起的人。
02
林燦燦,你不會知道,那是我時隔十年第一次再次在心里反復咀嚼你的名字。
是在一個不能再平常的午后。
耳邊是尋常的奏鳴曲,聞到的是梅雨天讓人沉悶的味道,樓下熱鬧非凡,全是來祝福我生日的人。
當我終于拿到我心心念念的名利和地位站在最高,邊都是會說謊的高手時,我卻突然想起了你。
這些年我不是沒有聽見過你的名字,或多或在只言片語里,拼湊出了完整卻陌生的你。
他們的形容里,你越來越麗活潑、富有魅力。
聽說你大膽勇敢、轟轟烈烈。
他們都驚艷于現在的你多麼多麼麗,多麼多麼人。
甚至有人小心翼翼地調侃我是否后悔當初把你甩了。
可是好奇怪,林燦燦我想起的不是后來你華麗漂亮的樣子,我變態一樣自顧自地一個人沉溺在舊時空里,反復想起你那張雖然不算漂亮卻有點可的臉。
那場藏在我二十歲時里,難以啟齒的話在時的長河里漸漸了我心底最的角落。
03
從我記事起,我便工于算計了,那些就是家常便飯。
從小我就被教育了致的利己主義者,邊一起廝混的富二代們多數也是一樣的。
吃飯喝水和不擇手段并無什麼不同,就像我的父母表面琴瑟和鳴、相敬如賓,背地里卻相互算計,對于我他們更多地是想著如何把我的價值最大化。
我似乎是一件容,他們要把我做一個杯子,漂亮的外觀,再把他們的信息和思想如普通茶水一樣倒進來。
這樣我就了們能夠展覽出來的滿意作品,清香四溢。
所以我看到的世界是一圈黑,我就把這圈黑當常態。
而對于我們不過是把偽裝得好看一點,是天平上的砝碼,隨時可以待價而沽。
林燦燦,那時候的我不會想到,你一腔孤勇不計較得失的喜歡,是我安穩人生最大的變數。
04
故事開始于一個無聊的大冒險。
你憋紅著臉拒絕我的時候,我才會怒不可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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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天生好勝心強,樣樣都得爭個第一,為了做強者連賽車都是玩命一樣也要贏。
所以我用我學到的那些,理所當然地覺得,這是一場游戲。
看你掙扎,看你紅著的臉龐,看你一步一步地淪陷,我覺得這場游戲的進度條逐漸拉滿。
可是林燦燦,我從茶店經過的時候,你站在人群里和茶店老板爭得面紅耳赤,和世界顯得那麼格格不。
那瞬間我的腦子里突然想起,你仰起頭看著我,似乎是惶恐又似乎是慶幸。
你對我說,陸唯安謝謝你,真的謝謝你。
你一遍一遍地說著謝,似乎我對于你而言是救贖。
那個時候照在你的臉上,睫撲閃撲閃的。
我突然發現你沒有那麼丑。
以前我可以虛偽地說出,林燦燦胖胖的也可的。
可是那一瞬間我卻語塞,愣在原地看著你的無力。
夕西下,后的喧鬧你充耳不聞。
可是我看見你哭了。
可能就是從那一刻起,我的心里約有一不安的緒。
后來我知道那是人未完全泯滅的良心牽引出來的緒,它愧疚。
我鬼使神差地打給自己的親戚,讓他們聯系了一份兼職。
我自我安,這不過是為了后面更好地利用你罷了。
05
我沒有想到從酒吧回來喝醉酒半夜突然發起了高燒,在寢室里室友打游戲的打游戲,睡覺的睡覺。
高燒不止,模糊的瞬間,我給你打了電話,你無條件地付出,讓我下意識地在最脆弱的時候第一反應是找你。
因為我知道你不會拒絕。
是啊林燦燦,你從來都不拒絕我。
似乎只要我說的,天塌下來你都會笑呵呵地說好。
后來我在醫院里醒來,聽說你已經離開了,聽說你為了照顧我從寢室二樓爬窗戶下來還狠狠摔了一跤。
我的室友和兄弟在病房里嘰嘰喳喳地打趣你。
形容你那個時候多麼狼狽,一瘸一拐地多麼可笑。
我的嚨干得說不出話來。
我想一定是因為高燒太久沒有喝水。
我的生日越來越近,那天在包廂里,人很多很吵,突然我不想你出現,不想你狼狽地出現。
我知道你會帶上那雙球鞋。
我知道你會帶上你最真摯的祝福和熱出現。
就像那個時候我讓你來一樣,你明明害怕但你還是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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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很吵,真的很吵,林燦燦你出現的時候,我覺得他們吵死了。
按照計劃我應該說點什麼,可是我說不出口。
我聽見那些和我稱兄道弟的人如我所愿一樣給你最大的奚落。
妞。
狗。
而你站在人群中央,和往日那雙總是對我充滿希冀的眼神不同,你眼里亮晶晶的沒有了,取而代之的全是陌生的破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