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來他補好了牙,我以為他會重振雄風再找個新的友,可他卻邊打游戲邊飆眼淚,「媽的,怎麼都忘不了!」
追回了前友,結了婚買了房,搬出了這里,現在看他的朋友圈,已經是個肚腩微凸被一兒一困住手腳的好爸爸了。
從前,我想我以后可不能過這樣。
現在,我突然有點想看看小瑜穿起婚紗來是什麼樣,我們的孩子像我多點還是像。
我打開手機,找到之前加的那個 sa,發去一句話,「我想買個求婚的戒指,有沒有推薦的。」
半夜兩點,sa 還沒睡,熱的回復了好幾個圖片,我選了個致秀氣的款式,以為大功告。
sa 卻問我友的指圍。
我從來沒有給買過戒指,所以當然不知道。
sa 給我出了個主意,「您可以趁親的睡著的時候量哦,我們好幾個顧客都是這樣的,為親的保留驚喜 ~」
我苦笑一聲,暗想,親的已經離家出走了,只能在家里找找,看看有沒有落的戒指量個尺寸。
可是家里的東西放在哪里我一概不知,從前要找什麼,都只需要嚷一句,「丫頭,我的 XX 呢!」,現在想在家里找找落的品,真有如大海撈針,只能算是失眠打發時間罷了。
我給 sa 回復了一個 ok,然后起打開的梳妝臺。
20.
這是我們一起買的梳妝臺,我親手擰的螺,很喜歡,高的矮的圓的方的瓶瓶罐罐擺得滿滿的。
現在打開,卻是空空。
只剩一個敷面用的束發網。
這個束發網是平平無奇的黑,破損的地方被小心翼翼地用線勾起來了。
我說舊了就扔掉,重新買個吧。
說再也找不到這麼契合臉型和發量的束發網了,要用到天荒地老。
這是我們一起去日本的時候酒店贈送的,很偶然很意外的俘獲了的心,后來壞過一次想買個相似的,不是過窄就是過,沒有原先那個用著舒服,只得補補又三年。
我還笑著說等我們下次再去那家酒店,一定要多要幾個束發網給你替換著用。
卻再也沒有時間一起去旅行了。
說起來,我欠了好多承諾。
Advertisement
我沒能找到的戒指,或許本就沒有戒指。
好像很戴首飾,說不喜歡首飾,或許也并不是不喜歡,而是飾品會妨礙洗菜擇菜,切做飯。
這雙毫無裝飾的小手,為我做了近七年的飯,默默照顧著我,卻又被我忽視。
我展開自己的手,想象的手停留在我掌心的樣子,估計了一個尺寸,發給了 sa。
我該睡了,明天,我想去喜歡的樓盤看看。
21.
七年前,我在公司還是個打雜的,被前輩指揮干這干那,為中層干部的錯誤安排背鍋加班修數據。
一個白小瑜的實習生做完了工作路過我慘淡的工位,先是彎下腰問,「師兄,有沒有什麼我能做的。」
我那時正在委屈自己背了鍋,又在絕需要加班到凌晨,沒好氣地回了一句,「沒有,你做不了。」
在我后站了一會兒,轉走了。
脾氣臭是我的病,但我不該對個崇拜我的師妹這樣說話,我有一點懊惱,但很快又被無窮無盡的工作給沖淡了。
我以為回去了,沒想到十多分鐘后,拿著一杯了吸管的粥和一個剝好的鹵蛋,輕輕放在我的桌子上。
的聲音很小,「師兄先墊一墊吧。」
都是能單手拿著吃的食,倒是細心。
我有些不好意思,故意沒理,等四周沒了聲音,吸了一口粥,才發覺雖然自己的腦子不,但腸胃已經等待這一口,等了好久了。
三下五除二吃完了食,丟垃圾的時候,看見那個實習生,還站在我后,聚會神地看著我的屏幕。
我面上一紅,「你怎麼…」
還沒走。
我沒說完,我想我該改變一下我的態度。
「師兄,這兩部分的數據我可以做。」
指了指屏幕,說之前整理過,格式差不多。
我想著能做就給你做吧,大不了我再復核一下。
認真打開電腦,整層樓只亮了我們兩臺電腦。
半小時后,發來郵件,整理的數據,有條理又觀,過于優秀以至于我想把我自己的底稿給改那樣的。
我大概整合了一下就發郵件了。
我送上了地鐵,說改天請你吃飯,然后我們去了這個城市的兩個方向。
確實該請一下,既是師妹,又幫過我,但后面連著一個多星期都被加班折磨到昏天黑地,想定的餐廳靠窗位要等半個多月。
Advertisement
開始給我帶做的早飯。
我每天在公司都有一個藍藍的小保溫桶,里面裝著溫熱的粥,每天都不一樣。
起初我會不好意思,直到后來我的胃習慣了每天早上溫潤的滋養,我開始期待的粥。
不會是想追我吧?
既然孩兒都放下段每日煲粥,我作為一個男人,也該有所表示。
我打算放棄靠窗的位置,加錢給餐廳說如果有人取消定位,記得第一個想到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