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了其他妃嬪看著，我蹲下子，一把提起純妃的領口把拉到我的面前。
冰涼的護甲過純妃蒼白的臉頰，我對輕笑了一下，道：「李瑟瑟，你爹是朝中大員，你又是家中嫡長，多好的出，和我這樣的罪臣孤可不一樣。」
「你是不是覺得自己是天之，是枝頭驕傲的凰，嗯？」我扳過的臉，湊近的耳邊，「只可惜，能活到最后的從來不是高昂著頭的凰。」
「不是凰，那是什麼？」一旁看熱鬧的玄澈突然出聲，還是那副令人捉不的樣子，語氣里總帶著三分笑意，「小僧好奇得很，還貴妃娘娘解答一二。」
我依然揪著純妃的領，目卻從純妃轉移到了玄澈臉上，像是在對純妃說，像是在對玄澈說，又像是在對我自己說。
「能活到最后的，恰是在暗角落里茍且生的老鼠。」
4.
說罷，我不再理會玄澈，只是松開手讓宮人們把純妃抬回去好生看管，再有下次，整個聽雪宮的下人都跟著一起陪葬。
宮人們知道這事我林寶珠是干的出來的，一個個急得磕頭如搗蒜，忙不迭地把純妃送回了聽雪宮。
「天已晚，玄澈大師也該去休息了。」我毫不客氣地對玄澈下了逐客令。
「貴妃娘娘，這般可就是欠了小僧一個人了。」他行了一禮，面上恭恭敬敬的樣子，「素聞林貴妃大氣，想來還人的時候亦是如此。」
「還？」我站在門口，回頭了一眼玄澈，「大師這是在想屁吃，我林寶珠是出了名的小氣。」
「娘娘這意思便是不打算還了？」
「等吃完了米，狗完了面，玄澈大師您的腦袋上長出了頭發的時候，」我轉回去，不再理會他，「本宮就來還這個人。」
我回到殿，茗心走上前來，替我拆去頭發上的簪子和發髻。
突然，門口的珠簾被人挑起，不用看也知道來人是傅臨清。他沒有同我搭話，我也沒有主開口，他只是走向書柜，啟機關后走了暗道。
我揮了揮手讓茗心退下，下外倚靠在榻上，閉上了眼睛。
一連小半個月，純妃沒有再鬧騰，傅臨清也沒有指派給我什麼任務，我每天除了去皇后宮里請安，就是在自己宮里賞花釣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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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中秋佳節，宮里辦了晚宴，皇后子抱恙，傅臨清邊上的位置理所當然地留給了我。我按照往年慣例那樣盛裝出席，就差把「寵妃」兩個字寫在臉上。
我坐在傅臨清邊上，但我知道他的目正不斷向坐在角落里的陸小黍。
陸小黍時不時抬頭朝傅臨清上一眼，目接之時，又紅著臉低頭溫地笑著，偶爾喝上幾口茶水掩飾一番。
說實話，倒不是出于嫉妒，陸小黍的長相只能算是小家碧玉，放到后宮里不夠看的。但傅臨清就是喜歡，我聽人說，當年選秀的時候，怯怯懦懦的陸小黍只抬手行了個禮便被傅臨清留了下來。
陸小黍家世平平，只是個縣丞的兒，雖說是嫡，但母親去得早，陸家的后來的主母似乎也不是個善茬，這嫡的日子過得還沒庶出兒好。
相貌平平，又膽小如鼠，也不知道傅臨清看上哪兒了。
傅臨清低頭為我倒了一杯酒，不聲地推到我手邊。我用袖中藏著的銀針試了毒，確認銀針沒有發黑后一飲而盡，而他看著我喝完了酒，并且一盞茶的時間之后沒有任何中毒跡象后，才開始往自己的酒杯里倒酒。
他是真的狗。
而旁人只看到了傅臨清替我斟酒，我含著笑意緩緩飲下，幾個素來對我阿諛奉承的妃嬪便拍馬屁道：「皇上和貴妃娘娘，真是伉儷深。」
我一邊在心中暗笑，一邊嗔著依靠在傅臨清肩頭。
酒過三巡，殿眾人都醉意朦朧之際，我離開了會場去太華湖邊醒酒，茗心沒有跟隨過來，只是在會場守候著。
中秋夜宴是家宴，并未安排多侍衛在殿。
茗心畢竟是傅臨清派來監視我的人，但比起監視我，保護真正的主子傅臨清，并防備著會場上可能突發的各種意外更加重要一些。
秋了，又是夜里涼意襲人。我行至太華湖邊，眺著遠的湖心亭，任憑秋風吹散酒意，發間步搖上的掛墜在風中相互撞，發出清脆的聲音。
只是我突然背后漫上一涼意，像是預到了什麼，我一個側閃開，一把明晃晃的刺刀砍向我方才站立著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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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有逃跑，而是上前抓住那人的手腕向左后方一，膝蓋向上一頂，聽得什麼斷裂的聲音，那人痛呼一聲，手中的短刀應聲落下。
迅速撿起落在地上的短刀，對準刺客的心口一擊斃命，尸💀順勢丟進了太華湖中。
周圍一片漆黑，道旁原本點著的宮燈也被人熄滅，我在黑暗中聽到了不止三人的腳步聲，心下微之際，一人持刀飛快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