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到額上被扎了一針才痛得跳腳,猛地從炕上起來,指著那軍醫,怒道:“小渠子你不要太過分!”
蔡文渠一手拿著細細的針灸針,另一只手則將那怒氣沖沖的指頭別了回去,抬眸輕笑道:“蔡某哪里過分了?”
侯玉英看著他邊的笑,莫名地想到狡猾的狐貍。
“你早知道我在裝病騙你,你還扎我。”侯玉英怒沖沖地拔下了額上的針,卻疼得更狠,倒吸一口涼氣。
是腦子糊涂了,依和蔡文渠的,小妹該早就告訴了他真相,所以他才會跟著小妹及慕長纓一同到的,而在見到他后還傻傻地裝病,真是腦子不好。
“騙我不要,但你竟敢聯合著你妹妹騙陛下,你們侯家,真是好大的膽子。”蔡文渠冷哼一聲,從手里拿回那針,好好拿燭火燙了才放回針灸包里。
侯玉英悻悻笑笑:“權宜之計,權宜之計……”
“那拒了我的提親拜帖,也是權宜之計?”蔡文渠放下針灸包,認真地盯著的眼睛,問道。
空氣瞬時凝滯,侯玉英的悻笑停在臉上。
3
總不能說沒考慮好吧,本沒細想過是不是喜歡蔡文渠,而蔡文渠又是真的對有嗎,還是說只是覺得兩人青梅竹馬的意夠兩人結秦晉之好,然除此之外,還有個分外重要的原因,讓接不了那提親拜帖。
侯玉英看著雖得像個男人,但在京中沉浮多年,又在軍中混了幾年,兒家的細致心思還是有的。
“小渠子,我……”侯玉英低下頭,像個做錯事的土撥鼠,無措地對對手,“你的拜帖,恕我真的接不了。
“接不了?”蔡文渠瞥了瞥無措的手,冷冷一笑道,“侯玉英,你可知欺君之罪該當如何?”
侯玉英頭低得更狠了,時勢造英雄,時勢也造狗熊,如今這只狗熊大氣也不敢出,卻也咬著牙遲遲不肯松口提親拜帖的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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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玉英,你以為我蔡府的提親拜帖是可隨意給任何人的麼?”蔡文渠看著低下的頭,笑盈盈地,咬牙道,“還是你以為,我蔡文渠是真的吃飽了撐的沒事干,才跟著你的?”
“臭渠子,你什麼意思?”不妨被懟,侯玉英猛地抬頭,氣呼呼地看向蔡文渠,卻在對上那一雙笑盈盈的,卻目灼灼的眼神后,怔在原地。
他什麼意思?他如今這樣說是何意?
長久的對峙中,侯玉英聽見了自己猛烈的心跳聲,撲通,撲通,一聲響過一聲。
然比這更令人心悸的,是蔡文渠看著的眼睛,認真道:“侯玉英,你說我什麼意思?”
空氣長久的凝滯,兩人久久無言。良久之后,侯玉英才接著道:“我管你什麼意思,反正老子接不了。”轉過臉,含含糊糊地搪塞了一句,隨即在炕上躺尸,躺尸后還不忘厚著臉皮要點吃的,“重傷患者了,想吃點好的。
“榆木腦袋!”蔡文渠斂眉咬牙,轉出了營帳,然出營帳時還不忘瞧著輕嗤一聲,“也該吃點豬腦補補腦子。
“你……”侯玉英扭頭,直想再懟回去,然在及到某人冷冰冰的視線時又扭了回來,嚇得大氣不敢出。
堂堂侯大將軍,何時過這氣?
然細數與蔡文渠相的這些年,總會被他懟得無話可說,天不怕地不怕的猴子般的人,也有個克星般的人,但這并不代表,想嫁給這克星啊喂!
侯猴子終在晚膳時喝上了心心念念的湯,這還是烏,是蔡文渠在京都買的,還吩咐好了人一路好好喂養才帶到了邊關。
像時一樣,侯玉英在外與人打架斗毆傷了,蔡文渠總會給上藥,外加將自家膳房里煨給祖母的下一只帶給補補,然后冷著臉跟說是廚房剩的不要的,他覺得給狗吃了浪費才拿給的。
然經這一晚的對峙后,那蔡文渠好像明白了遲遲不肯接提親拜帖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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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線有慕長纓在守,只需躺著當重傷患者就行,再者,這邊關是慕長纓曾經守護的戰場,侯玉英早就想歸原主,想回自己的南境了,便索一直躺著沒管前線的事。
但戰事可以不管,眼前事卻不能。
那一晚侯玉英說了接不了拜帖后,蔡文渠便常借著看傷的由頭的營帳,或是把脈,或是給帶膳食,或是給講京中發生的趣事兒,或是將拉起來,帶去看邊關沙漠上的星星。
那星星有什麼好看的,侯玉英都看過無數遍了。
只是當兩人躺在沙丘上,以手臂枕著頭時,侯玉英撇了撇,陡然發現,其實也怪好看的。
說到底,明白他在做什麼,他的所做所言,都在堅定地告訴,他是因為喜歡,才想娶,才向侯府發出的提親拜帖。
只是,只是還是有自己的顧慮,不能嫁給他,為了侯府,也嫁不了。
4
這邊關也不愧是妹夫慕長纓的主場,不肖幾月,他便找回了場子,打退了屢犯邊關的羯人。
三日后,侯玉英回京述職,準備述職后再轉回南境,而蔡文渠亦同時回京,侯明月與慕長纓就此留在了邊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