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妃你不必多說，前幾日才辱了你娘親，咸康翁主也是皇親國戚，是朕的表姑母，儀妃你真是張狂跋扈之極！」
冷眼旁觀的淑妃，無于衷的衛昭儀，拳掌的貌妃嬪們都看著我，等待我給出反應，然后蜂擁而上，將我踩碎。
我忽地笑了，加之罪，何患無辭。
「你還有臉笑？朕看你是魔障了，傳令下去，儀妃管理后宮不力，著奪去掌宮之權，閉于梳月居，無詔不得出！」
淑妃看著我，臉上是終于報仇雪恨的快意，但細究起來，竟也有一兔死狐悲。
今日皇帝可以不問緣由問罪與我，明日何嘗不會到們。
看清紅易老恩易逝的殘忍真相后，誰又能真正高興起來。
我并不辯駁，從容出金印，獨自走回梳月居。
才走到門口，便看見沉沅帶著弟弟和同學們迎接我。
沉淅沖過來拉著我的手，「阿娘，長生帶進宮半只野鹿，咱們烤鹿吃！」
子玔遞上來一塊糕點，「姐，了沒，吃綠豆糕。」
我說：「對不住，今兒你們不能在梳月居吃飯，我被關閉不許見旁人，這鹿只能我自己用了。」
我松開沉淅的手，沖沉沅笑了笑，「之后就由你照顧弟弟們，還有子玔，讓他吃點。」
又看向沉洋，「別老想作弄長生，就算不看他是你表哥，也不想想除了他誰愿意搭理你。」
「還有你，長生，沉洋都怕你了，喜歡人不是這麼喜歡的。」
「我喜歡他？我喜歡他我就是……」
「行了，回去吧。」
關上宮門之前，我看見子玔在流淚，沉淅假裝用韓冉的袖子臉不看我，沉沅本來已經有笑意回歸的眼里又冰冷一片，沉洋生氣地跟長生抱怨什麼，長生卻早就習慣似的，只是冷笑。
我平靜的心變得煩躁起來。
讓我的猴崽子們這麼傷心，皇帝，你這把玩兒大了。
你等著。
49
閉的日子好，我很久沒這麼悠閑了。
看書，寫字，畫畫，和福寶跳皮筋兒，踢毽子。
有幾個新來的小宮很會玩沙包，福寶被砸得滿頭包。
飯食不如以前好，但吃飽還是沒問題，唯一讓人生氣的就是羊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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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了宮務纏，我每日睡得早起得早，福寶變著花樣跟我玩，不讓我有一點空閑去想其他事。
可是福寶自己卻在守夜的時候哭。
我其實醒著，想假裝不知道，卻哭個不停，我懷疑第二天眼睛能腫核桃，急忙制止了。
「傻寶兒，我心里有譜。」
福寶哭得鼻子里都是鼻涕，說話盡是鼻音：「我就是！生氣！……嗚嗚嗚……主子……嗚嗚……什麼時候過這氣！」
我腦袋，想讓平靜一點兒。
「憑什麼！嗚嗚……皇帝了不起啊……嗚嗚嗚……有本事一輩子當皇帝！」
我趕捂住福寶的。
好家伙，這丫頭管務府這麼久，長了！
從前看到皇帝都，現在已經有了揭竿而起的神了！
我當年在路邊三錢銀子買來的福寶變了，變得讓人好陌生……
又好想親一口。
天授十一年春，靳妃產下一子，封靳貴妃，皇帝甚喜四皇子，特封榮親王，賜名沉旭嘉。
從名字到封號，同沉沅三兄弟完全不同的待遇，似乎這才是親生的，前面三個都是撿的。
我在梳月居過完了春節，外間的消息漸漸聽得了，只是聽說韓冉，長生，甚至子玔都陪著沉沅他們在宮里過節，一個都沒回家。
子玔其實很黏他姨娘，要姨娘哄著才肯睡，可他今年沒有回去。
我知道，他們都憋著一口氣。
我花了快半年時間計劃好了一切，卻沒預料到一件極偶然的事。
四月初七，有人在我的梳月居放了一把火。
50
放火的其實不是靳貴妃派的人，也不是我哪個仇家，而是一個晚上難忍，找了個僻靜地方想給自己烤土豆吃的小宮。
我掌宮之后減了許多開支，前朝后宮皆稱贊不已，靳貴妃不想輸給我，得了宮權后，愈發減。
可靳貴妃愿意苦了別人，卻不愿苦了自己，的宮室豪華奢靡甚至不下于皇帝寢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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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夜夜與共寢，難得去其余妃嬪一次，對這些事也不知道是毫不知還是私下暗許——以至靳貴妃還在和皇帝吃著五百條鰣魚才能做一盤的魚舌，而新進宮的膳房小宮已經得半夜出來烤土豆了。
被火和人聲吵醒時我還有點恍惚，以為自己回到了向梁戰場。口而出，著「爹爹」。
福寶迅速地給我穿上服，披上裳，拉著我就往外跑。
我不知道什麼時候連福寶都可以撐起一片天了，心里有些難過。
好在我宮里一向準備得充分，宮人們很快滅火，我披著斗篷等在梳月居外，福寶凍得發紫，我將自己的暖手爐遞給。
我想，我得把福寶嫁出去了。
福寶剛想拒絕暖爐，看我的眼神就由擔心變了震驚。
我面對著福寶，突然被朝后拉進一個十分溫暖的懷抱。
「子珩，你還好嗎？！」
沈奪氣吁吁地說。
51
我與沈奪最初認識是因為他打了玉子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