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決在桃花樹下埋了桃花酒,說來年可以喝,不必在喝那口苦的茶水。
我想著倒也不錯,又多埋了幾壇子。
希來年可以多喝一些吧。
父親死后,遲晏清理朝堂,攘安外,平定夷州,又拉下了許多頑固不化的老臣。
他的皇位越坐越穩。
他準備冊封皇后了。
他過來與我坐在一起,忽然問我:「朕封你為貴妃,可好?」
「不好。」
他好不容易對我展出的溫瞬間消失,蹙起眉頭,用試探的語氣質問我:「那你想做什麼?」
「臣妾要做皇后。」
他拂袖站了起來,雙眼輕黯:「皇后?」
我走到他面前,理直氣壯地著他:「陛下曾經許諾過我,若你是皇上我便是皇后,陛下可是忘了?」
「朕是許諾過你,可如今……」
「如今皇上平定外,勵圖治,百姓安居樂業,皇后的冊封還是往后推推吧,臣妾不急。」
我逃避遲晏不我的事實,也麻痹自己連曾經的諾言都守不住的悲哀。
心里頭怨著他為何如此待我,一邊又理解著他為何如此待我。
我時常換位思考來疏解自己,這種事原本就不能強求,遲晏會上林悅是我無法避免的結果。
遲晏偏過頭,沉默了許久,才輕嘆了幾聲,像是無奈之下的決定:「好。」
他沒有再提冊封的事,可朝堂之上卻不停地有人遞折子,后宮不停地進新人,一批一批的來。
可惜啊,那些如花似玉的人始終沒一個人能抵過林悅。
「楚決,你說,我和林悅誰長得好看。」
楚決淡定回答:「娘娘好看。」
我開心地笑了笑,可很快又落寞下來,楚決給我蓋上毯子,勸我些憂思。
我的憂與思始終和遲晏息息相關。
遲晏來看我我便開心,他不來看我我便難過,他來了,想著另一個人,我便生氣,和他又吵又鬧,他也就愈加煩我。
我承認我在挑戰他的底線,只有他對我的容忍我才能證明他或許也是喜歡著我的。
他心里還是有我的……
3
林悅懷孕了。
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我正好從桃花樹下挖出了酒壇子,摔在泥土里半天沒反應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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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決過來扶起我,仔細撣去我上的淤泥,臉上異常平靜。
「娘娘,賢妃有孕,您應當歡喜。」
「什麼?」我憤怒地給了他一掌:「下賤的狗奴才!胳膊肘往外拐!若想另投新主,就趁早滾遠些!」
我扔下酒壇子,跑回屋子里,趴在床上就開始大哭。
我不該把怨氣撒在楚決上的,可他偏偏是我當時唯一能發泄的對象。
遲晏過來時,我已經三天不吃不喝了,可能是宮們怕我就這樣不明不白地死了,趕通知了他。
「中宮乃國母,亦是國之本,朕不可不立。」
他端著皇帝的架子,毫看不出破綻,仿佛就僅僅是為了國家而立皇后的好皇帝。
我站起來,走向他:「那你為什麼不立我?你不是說我嗎?你不是說心里有我嗎?當年不是你親口許諾給我皇后之位的嗎!」
我走近他,他下意識的便往后退,我停下腳步,放輕語氣:「遲晏……難道你待我半點分也沒了?」
他默默偏過頭,聽著我每次都問的問題,已經從開始的愧疚疼惜了厭煩疲倦。
到如今已經連看都不愿意看我:「錦榮,你我相識多年,分自然是有,可皇后之位我不能給你。」
到底為什麼我和遲晏會變這樣,明明屬于我的皇后之位他也要給別人!
這一切都是因為林悅!
「是因為林悅對不對?我會去殺了,我要去殺了!」
我要殺了!殺了遲晏就還是我的。
他擋住我的去路,猛然掐住我的手腕,眼神也深諳起來,一字一句道:「你若是再敢傷了悅兒,那你我的分定是不復存在了!」
他十分兇狠忌憚地著我。
他為了林悅可以做任何事,或許有一天他也會為了林悅廢了我,殺了我……
我有些害怕,我不害怕死,只是害怕死在他手里。
我哭著抱住他:「遲晏,我錯了,我不傷害林悅,我不殺了。」
以前只要我哭,他就會原諒我所有事。
遲晏雖然垂著手始終沒有我,但他的語氣終究還是了下來:「只要你安安分分的,我會盡我所能許你安穩的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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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乖巧地點點頭。
我不知道他平時是怎麼跟林悅說話的,或許他對我說的這些模棱兩可,讓我越陷越深的話在林悅那里簡直跟笑話一般。
可是我要讓自己堅信他不會那般無的。
4
林悅的胎很不穩,枝紅還告訴了我一個匪夷所思的。
楚決和林悅從前就相識,而且關系不一般。
我心里忽然有了個計劃。
若我貿然傷害林悅,不僅破壞不了他們,萬一失敗還會被遲晏怪罪,反而得不償失。
我要做的是讓遲晏不再那麼,是讓他們的出現問題。
我把楚決了過來。
他走到我面前,一如往常的面清冷。
「楚決,你到本宮邊也有些日子了,本宮待你如何?」
他抬頭,似有察覺地看著我:「娘娘待奴才……極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