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面臨死亡的時候,我還是恐懼得不得了,只能躲在被窩里哭。
遲晏問我哭什麼,我問他:「如果我死了,你會怎麼樣?」
遲晏先是蹙眉,又覺得可笑:「朕都答應今夜留下來陪你了,不必如此。」
我背過去,過了會兒才道:「讓我穿一次嫁吧。」
「冠霞帔,紅妝十里……」
這是我從時遇見遲晏便一直在做的夢。
他從后面擁住我,沉聲道:「別胡思想了,睡吧。」
我們同時沉默下來。
遲晏我的頭發:「其實,你已經是貴妃了。」
「你應允我的是皇后。」
「為何你如此執著于地位,林悅從來不在乎這些。」
我覺得有些冷,了子,也離他的懷抱遠了些。
「不需要在乎,因為你會給。」
「錦榮,你為何……」
「算了,我不想要了。」我打斷他的話,捂了被子。
他給不了我的。
他給不了我想要的婚禮。
即便我真的穿上了嫁,我也不會是他的妻子。
8
遲晏派了太醫來瞧我,他懷疑我得了瘋病,整日說些不知所云的話。
我也懷疑自己是不是瘋了。
可我卻清醒得很。
而且人越來越清醒,還有種之前的一切才像是瘋了的覺。
太醫給我診脈,我害怕從他口中說出患絕癥,藥石無醫的話。
他探了半天,蹙眉頭又探,反復確認的好幾次才跪地回稟道。
「恭喜娘娘賀喜娘娘,是喜脈!」
什麼?
喜脈……
屋子里立馬熱鬧起來,一眾宮婢太監全都跪了下來。
枝紅更是喜極而泣地跪在我邊:「娘娘您等到了,您終于等到了!」
楚決走過去問:「你確定沒有診錯?」
「臣診了好幾回,不會錯的,已經兩個多月了,的確是喜脈。」
太醫從地上起來:「娘娘,您氣郁結,有憂思之癥,還勸娘娘要保重龍胎,微臣回去再給您開一副對癥的安胎藥。」
枝紅上前給著賞賜:「有勞太醫了。」
太醫拱手:「臣還要去給皇上回話,微臣告退。」
我怔愣了半許才反應上來。
喜脈的意思是,我腹中有了孩子……
Advertisement
孩子?
我和遲晏的孩子?
我抬手上自己的腹部,有些不可思議,這里面居然有我和遲晏的孩子。
說不出是什麼覺,只覺得腦子懵懵的。
這個突如其來的孩子把我好不容易快要理清的思緒又全都打了。
但是——
我依舊是歡喜的。
其實,林悅懷孕的時候,我也盼過我與遲晏也會有孩子,只可惜始終杳無音信而已。
總覺得這次是上天給我的希,我一直認為上天不公平,它偏袒著林悅,什麼好都給了林悅。
現在它終于也給了我一個。
我忽然想看到遲晏知道我們有了孩子會是什麼反應,會不會也像我這樣驚喜。
可能不會,我的第一個孩子不是他的第一個孩子。
不過他應該會很驚訝吧。
會抱著我,我的肚子,跟我說:「小桃子,你喜歡男孩還是孩?」
然后我回答:「男孩孩都好。」
他又說:「我也覺得,只要是我們倆的孩子男的的都喜歡。」
我笑了笑。
覺到了久違的幸福。
「娘娘,您怎麼哭了?」
我哭了嗎?
上自己的臉,果然已經了。
枝紅過來給我著眼淚,也哭得眼睛紅紅的:「皇上一定很高興!」
我一眼掃去,只有楚決滿臉愁容,他蹙眉不展的模樣和遲晏太像了。
一瞬間我心里又莫名泛起深深的擔憂。
「你為何不高興?」我走過去質問他。
楚決道:「奴才沒有不高興。」
「那你怎麼這樣一副神,本宮有孕,你不應該開心嗎?」
楚決垂下眸子解釋:「奴才實在是太歡喜,以至于不知做出如何表面對娘娘,冒犯了娘娘,奴才該死。」
我瞥了他一眼:「行,你也學會騙我了。」
我抬步越過了他。
他走過來攔住我:「娘娘去哪里?」
「本宮要去見皇上,我想親口告訴他。」
他一定歡喜的。
我再次抬步,楚決隨到我后:「奴才陪您一起去。」
我回頭斥開他:「本宮自己去!」
我忽而有種很不好的預,但我想不會的,就算遲晏不喜歡我了,可如枝紅所言,他依舊顧念著舊。
就算舊也淡了,我腹中的也是他的親生骨。
他又怎會不歡喜?
他總不會林悅到只愿意與有孩子。
Advertisement
……不會的,不會的。
他是天子,有三宮六院。
我加快了腳下的步伐,跑向了遲晏。
從前我都不知道,錦宮離他的承乾殿真的好遠好遠。
9
「懷孕了。」
「沒有。」
「懷孕了!」
「不會的……悅兒。」
他們在吵架。
他們居然在吵架。
我停下腳步,躲在了殿外,大口呼吸著。
遲晏躲閃著目,有些不解:「怎麼會懷孕。」
「悅兒,即便林錦榮懷孕了,朕對你的分也不會一一毫,朕現在心里只有你。」
「你們有過去,有曾經,是你心里永遠都抹不去的白月,難道不是嗎?」
遲晏抱住,極力反駁著:「不是,不是!」
他心疼地著林悅的頭發:「你才是朕最的人,朕這輩子從來沒有這樣過一個人,自從你出現,就占據了我整顆心。」
林悅哭的雙眸通紅,仿佛真的被傷了心。
「我早知你是皇帝,總會走到這一步,只是沒想到會那麼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