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陸夫人回道,
「夫人且放心,我定將令千金當自己閨來疼。我也向你保證,除非七年無子,否則我絕不同意思君納妾。」
陸夫人聽了,眼眶登時紅了。
我暗暗道,若不是這古代吃絕戶的陋習,一生無子又有何妨?唉,這個時代對于子來說,終究是不公平的。
同陸夫人聊完親事,我便要告退。
「本來應該送送您的,奈何子骨不爭氣,吹不得風。」
然后指著著杜宇和子鵑說,
「就讓杜小娘和鵑小娘替我送送吧。」
杜宇和子鵑恭敬的行李回道,
「是。」
杜宇和子鵑陪我出門,總算是有機會同倆說說話了。
我們邊走邊說,當初帶倆的時候,我就把倆當做妹妹般看待,如今見面,故迫不及待的問道,
「你們這些年可過得好?爺待你們可好?夫人可好相與?聽說你倆都生了孩子,孩子可還好?」
杜宇和子鵑互相瞅了瞅,又看了看我,然后輕輕笑了出來。
「子規姐,你放心,我們兩都過得很好。爺,不,如今是老爺了,他這些年對誰都是淡淡的,哪怕是夫人也是相敬如賓,對我倆雖談不上多寵,但這些年來,除了我倆,老爺也再未納過別的妾室,該給我倆的面都有。」
「還有夫人,雖子弱,但到底是大家嫡出,知書達禮,氣度不凡,對我們和孩子也不曾苛待。」子鵑接過杜宇的話繼續道。
「那就好,那就好。」我握著倆的手,眼前有些模糊。
正說著話,忽然聽見遠傳來一陣喧嘩。
看過去,只見兩個英俊的后生,一個著藍衫,一個著青衫,皆滿面春風,正有說有笑的的走來。
我正好奇,兩個孩子就走到我們面前,見到杜宇和子鵑,有禮的問候到,「杜姨娘好,鵑姨娘好。」
杜宇向他們介紹我后,又向我問好。
然后才向前走去。
杜宇對我說,那穿藍衫的是的孩子,名喚陸思規,不過因為夫人無所出,故一出生便記在了夫人名下。那青衫男子則是二爺的長子,做陸子翰。
我們邊說邊向外走去,路過花園時,一陣清風吹過,一清新的蘭花香撲鼻而來。
我笑了,說道,
「沒想到在這京城還能看到這麼多蘭花,陸家果然是書香門第。」
Advertisement
杜宇道,
「今兒天氣好,應該是小廝又把花房里的蘭花搬出來曬太了。這蘭花是老爺的心頭寶,還是多年前老爺親自從禹州帶回來的,聽張生說,是老爺的故人所贈,這麼多年了,連個花盆都沒舍得換。也真不知道這個故人是誰,竟然這麼得老爺看重。」
「子規姐,我知道你蘭花,要不要去看看?」
我回道,「不了,既然是老爺心頭之,怎麼好冒昧。我還是快回去給我家思君說說婚事的好。你們倆也多保重。」
思君的婚事定在仲夏之月,日。
婚禮的準備很充分,我還特意將紅杏姐姐一家請到京城觀禮,讓他們順便帶上蘭君樓的廚子和糕點師傅。
婚禮當日,整個府上是漫天滿眼的紅,紅綢子紅喜字紅燈籠掛滿了院子,紅的地毯從正廳鋪到了大門外。
思君著大紅喜服,騎著高頭大馬,領著八抬大轎喜氣洋洋的去接新娘子,街上人人海,攘攘的看熱鬧。我讓人準備了一筐子銅錢,散給孩子和乞丐,添些喜氣。
新娘子蓋著紅蓋頭,形裊裊娜娜,我坐在主位上,在眾人艷羨祝福的目中,坦然的著新人的禮。
時間過得可真快啊。
當年大爺婚當日,我出了陸府。一轉眼,我和大爺都為人父母了,還和他了親家。
婚后第二天,思君領著新媳婦兒陸念來給我敬茶。
「婆母在上,兒媳婦給您敬茶了。」
我接過茶,喝了一口,塞了紅包給,拉著左看右看。
陸念長得極,有七分肖母,傳了陸夫人的絕世容,唯獨一雙眼睛像極了陸大人。不過不似其父眼神沉穩斂,倒多了幾分靈純真。
我拉起的手,將我手上的一只玉鐲到手上,辭不肯,我說,
「念念,娘生母早逝,也不是什麼大家閨秀,自然沒有什麼給媳婦兒的傳家寶。這鐲子,不過是早年娘的一位長輩贈與,不是多名貴,全當做個念想。」
陸念看了看思君,思君輕輕的點點頭,這才收下。
可能由于生母弱多病,又膝下無子。初來楊府,陸念顯得有些拘謹不安。
我著實喜歡這個兒媳婦,思君忙碌,我就讓思文帶著玩玩鬧鬧,或是去京郊爬山賞花,或是去街上買買買。
Advertisement
到底不過是個十幾歲的小姑娘,短短數日,便似換了個人一般,整個人活潑了不。
一日,我正領著思文和念念在園中給蘭花分株,管家匆匆忙忙的來稟告,說是有人來向小姐提親,還說是我的故人。
自思君婚之后,我就在琢磨思文的婚事,原本我是準備回禹州找個識的家世清白人家,可如今思君在京為,若是回禹州,難免骨分離。可若是在京城說親,我們人生地不,僅憑婆的一張,又難以探聽對方虛實,若是被歹人鉆了空子,豈不誤了思文一輩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