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 姓一線星養小鬼,圈里人都知道。
呵,荒謬。
我養的明明是一只惡鬼。
我和惡鬼易。
用親換取演技。
年邁的父親被我扔進了養老院。
用換取貌。
我的人在瀕死時,被我拋棄。
而此刻,星頒獎典禮上,影后獲獎者即將揭曉。
鏡頭里的我,顯得異常張。
我裝的。
出門前,我已用良知與惡鬼換了這個獎杯。
在惡鬼幫助下,我得到了一個個大的角,一個個行業大佬的青睞,而這次,也不會例外。
我心里早就在練習著獲獎言。
「最佳主角是——
「江璃。」
我角浮出一傲慢的笑意,卻裝作寵若驚地捂住了。
聚燈照相,掌聲從四面涌來,或艷羨或嫉妒的目向我投來。
我如同天鵝般昂著脖頸。
然而……
「啊,抱歉啊,江璃。
「拿錯卡片了。
「最佳主角是——
「杜若若。」
我愣住,大腦當場空白,耳邊一遍遍回響著:
「最佳主角……
「杜若若。」
怎麼可能。
這不可能。
但我鎮定下來,向走去,藏好厭惡和嫉妒,和抖的手,笑著擁抱祝福了。
記者們不放棄在我傷口上吸的機會。
「江璃小姐,杜小姐是您的大學舍友,此前星途卻一直不如您。
我微笑搖頭:
「不會。我為高興,若若值得的。」
當然不會,我和本就無半分誼。
「杜小姐,傳聞陸氏企業總裁陸晏是您背后的金主,是真的嗎?」
杜若若臉上浮現一天真的:
「他……只是我從小認識的哥哥。」
我冷笑著。
記者們想要挖新晉影后的緋聞,卻不知,跟陸晏有過關系的,是我。
18 歲那年,我為了陸晏的婦。
他給我錢,珠寶和鮮花,卻唯獨不給我自由。
我被困在他邊兩年。
直到有一天,我們遭遇車禍,撞擊的那一刻,他把我護在下。
我傷勢很輕,而他鮮覆面,無法彈。
我看著他的眼睛,說:
「再見了,陸晏。」
我下他給我戴上的戒指,扔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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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拋棄了他,我沒有回頭。
從此,我逃離了陸晏。
「陸先生三年前遭遇車禍,去了國外治療。
陸晏回來了。
按他的格,當年醒過來第一件事應該就是掐死我。
但卻直接去了國外治療,仿佛人間蒸發。
與此同時,我過著安然無事、事業騰飛的日子。
錯失影后,陸晏歸來,仿佛預示著我的好日子到頭了。
回到家中,我憋著滿腔怒火,向臥室沖去。
天鵝絨的床是法式宮廷風,繁復而奢靡的可可風格,仿佛是公主的下榻之。
而被子下似乎有什麼在移。
慢慢地,一只巨大的蜘蛛爬了出來。
「蜘蛛」的每只都戴著昂貴的戒指,紅寶石、祖母綠、鉆石……
惡鬼喜歡一切亮晶晶的珠寶。
異常詭異。
「到底怎麼回事?!
「我不是用良知跟你易了嗎?
「為什麼影后不是我?!」
惡鬼爬上了墻,俯視著我,滿是輕蔑。
「你看看這是什麼?」
一個空瓶子落在我腳下。
「一個空瓶子?」
「哼,」它冷笑,「那是你的良知。
「空空如也。
「你都沒有良知了,怎麼換?」
它懸掛在蛛上,降落在我眼前,左右端詳著我。
「仔細想想,你好像,已經沒什麼可以跟我換的了。
「我該拋棄你了。」
突然一陣劇痛襲來,我知道,惡鬼要將給我的一切收回。
我向旁邊的梳妝鏡。
鏡子里的我,如同一朵在迅速凋謝的玫瑰。
眼角浮出皺紋,臉上出現斑點,白皙的皮變得蠟黃暗淡,白發叢生。
不到一分鐘,我從彩奪目的明星變了一個老婦模樣。
我匍匐在地,在惡鬼要離開時,抓住了它的。
我不甘心,我一路上走來,付出了多,才走到今天。
如今,我離自己的夢想僅有咫尺之遙。
我不能被拋棄。
我嘶啞地說:
「不要走……
「我還可以跟你換……」
它憐憫又厭惡地看著我:
「你已經什麼都沒有了,被榨干了。」
「不是!
「不是……
「我還有生命……
「我用剩下的生命, 跟你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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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思忖了一會兒:
「你要換什麼?」
「金櫚影后。」
金櫚獎項,電影世界最高榮譽之一。
沉默持續了很久,它在思量這易是否劃算。
「好。
「從現在開始,你的生命,只剩下半年時間。
「作為換,你將是下一屆……
「金櫚影后。」
在最輝煌璀璨的時刻死去,我笑了笑。
好得很。
比一輩子在污泥中翻不了,好太多了。
「可是現在有個問題……」惡鬼說,「陸晏回來了。
「如果沒有他,我肯定能讓你如愿。
「可是如果他報復你,就很難說了。
「至于最后能不能如愿,就看你造化了。」
電話響了,是經紀人來電。
我本沒心聽嘮叨,正準備關機。
「接吧,」惡鬼慢悠悠地說,「你的機會來了。」
「江璃!」聽起來非常興,「剛出的消息,有個巨大的餅!
「劉導的新電影正在招募主角!
「劉導你也知道,捧了幾個國際影后了。
「本來劉導對你不太看好。我用了所有關系,才給你爭取了試戲機會。
「就在明天,你要把握住啊!
「不過……」
「怎麼了?」
「明天杜若若也會去試戲。」
「什麼?!」
「嗯……因為這部戲主要投資方是陸氏集團,你也聽過傳言,杜若若的金主是陸晏嘛。」
我明白了惡鬼的話了。

